第三百零二章 田封义老实了
    “田市长,你说的这些,都是事实吗?”吴长河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象石头一样沉。

    田封义点点头,声音沙哑:“吴厅长,我说的都是事实。”

    吴长河翻开笔记本,目光扫过刚才记下的几行字,然后合上,靠在椅背上。

    “田市长,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

    田封义心中一紧,连忙说:“吴厅长请讲。”

    “第一,你收的那块劳力士手表,现在在哪里?”

    田封义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咬了咬牙,说:“在……在我家里,书房的抽屉里。”

    “原封没动?”

    “没动,包装盒都在。”

    吴长河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然后抬起头,目光变得更加锐利:“第二,马文才送表的时候,到底说了什么?你仔细回忆一下。”

    田封义闭上眼睛,努力回忆那天晚上的情景。

    好一会,田封义睁开眼睛,看着吴长河,声音更低了几分:“吴厅长,马文才确实说了重谢这两个字。”

    “我当时没当回事,现在想想,这就是行贿的意思。”

    吴长河在本子上记了几笔,又问:“你知道那块表值五万多,是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过了两三个月,我在商场里看到同款,标价五万三。”

    “当时我就慌了,想退回去,但又不好意思开口。”

    “后来一想,反正都收了,退回去反而显得心虚,就不了了之了。”

    吴长河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继续问:“第三,你给平州开发区主任郑建国打电话,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有人授意?”

    田封义浑身一震。

    这个问题,太要命了。

    他抬起头,看着吴长河,目光里闪过一丝慌乱。

    吴长河的目光依然平静,但那种平静让田封义更加恐惧。

    “吴厅长,这事……是我自己的主意。”

    “你自己的主意?”吴长河的语气没有变化,但田封义听出了其中的怀疑。

    “对,我自己的主意。”田封义咬了咬牙,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发虚。

    “我和顾明远有过节,听说他要搞经济带,心里不痛快,就给老郑打了个电话,说了几句不该说的话。”

    吴长河盯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依然平静:“田市长,你给他打电话说那些话,就不怕他告诉刘志远?”

    田封义被问得愣住了。

    吴长河继续说:“你就不怕刘志远把这事捅到顾明远那里?你就不怕顾明远借题发挥,把你的事抖出来?你当了这么多年干部,连这点分寸都没有?”

    田封义的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吴长河靠在椅背上,目光变得更加深邃:“田市长,我看过你的文档。”

    “你在文山当了八年县长、市长,处理过多少复杂问题?应对过多少突发事件?你是个聪明人,不是那种做事不计后果的愣头青。”

    他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得严厉起来:“所以,你给老郑打电话这件事,到底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有人指使?”

    田封义浑身发抖,双手紧紧攥着沙发扶手,指节泛白。

    他知道,吴长河这是在逼他。

    如果他承认是于华北指使的,那就等于把于华北也拖下水。

    于华北为了保他,低三下四去求裴一弘,写了检查承认失职,他怎么能出卖于华北?

    可如果他不承认,吴长河会信吗?

    一个当了八年县长、市长的干部,在敏感时期给老同学打电话挑拨离间,这不是蠢是什么?

    田封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很低,低得象在自言自语:“吴厅长,我知道您不信。”

    “但是,这事确实是我自己的主意。”

    “我承认,我这么做很蠢。”

    “但是,人在气头上,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我和顾明远结仇,是因为含权量公式的事。”

    “他在宁川给我脸色看,我记恨在心。”

    “听说他要搞经济带,我脑子一热,就给老郑打了那个电话。”

    他看着吴长河,目光里带着恳求:“吴厅长,我知道我错了。”

    “我愿意接受组织的任何处理。”

    “但是,这事确实是我一个人的主意,跟别人没有关系。”

    吴长河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田市长,既然你这么说,我就记下来。”

    “但是,我要提醒你——如果以后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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