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记。”
“现在这个局面,只有刘书记能出面调停。”
“裴省长不给您面子,但总要给刘书记面子。”
“如果刘书记能说句话,也许还有转寰的馀地。”
于华北沉默了。
马达说得对。
现在能压住裴一弘的,只有刘焕章。
但是,去找刘焕章,就意味着承认自己输了,承认自己搞不定裴一弘,承认自己需要领导出面收拾烂摊子。
这对于华北来说,比在裴一弘面前低头更难堪。
他于华北在省纪委干了二十年,什么时候需要领导出面调停过?
可是,不找刘焕章,又能怎么办?
田封义的案子,监察厅在查。
顾明远那边,还在不断爆料。
再这么下去,别说田封义保不住,连他自己都可能被拖下水。
于华北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
“马达,你帮我约一下刘书记,就说我有重要情况要汇报。”
马达连忙说:“好,于书记,我这就去。”
1998年7月28日,上午九点。
省委办公大楼,刘焕章的办公室。
于华北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敲了敲门。
“进来。”
于华北推门进去,看见刘焕章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面前摆着几份文档。
“华北同志?坐。”刘焕章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语气平淡,看不出任何情绪。
于华北在沙发上坐下,姿态有些拘谨。
刘焕章给他倒了一杯茶,推过去,然后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华北同志,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
于华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他深吸一口气,说:“刘书记,我是来向您汇报工作的。”
刘焕章点点头:“说吧。”
于华北斟酌了一下措辞,然后开口。
“刘书记,关于田封义的事,我和你谈谈。”
刘焕章看着他,目光平静:“华北同志,田封义的事,不是已经定了吗?”
“由省监察厅牵头调查,省政府直接负责。”
“你有什么意见?”
于华北说:“刘书记,我不是有意见。”
“我是觉得……这件事,是不是可以处理得更妥当一些?”
刘焕章眉头微微一挑:“妥当?什么意思?”
于华北咬了咬牙,说:“刘书记,田封义是文山市长,正厅级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