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是不是可以由省纪委和省监察厅联合调查,不分主次?”
“这样既保持了程序的严肃性,又维护了纪委的权威。”
刘焕章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缓缓开口:“华北同志,你说完了?”
于华北点点头。
刘焕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他看着于华北,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华北同志,我问你一个问题。”
于华北说:“刘书记请讲。”
刘焕章说:“上次省纪委调查田封义,结论是证据不足,不予立案。”
“这个结论,是你签的字,盖的章。”
“现在新的证据出来了,证明田封义确实有问题。”
“你说,这个责任,谁来负?”
于华北的脸色变了。
刘焕章继续说:“如果现在让省纪委和省监察厅联合调查,别人会怎么想?”
“会说这是官官相护,这个后果你有考虑过吗?”
于华北被问得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刘焕章的语气变得更加严厉:“华北同志,你是省纪委书记,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纪委的权威,不是靠护短护出来的,是靠公正办案树立起来的。”
“上次的调查,已经让很多人对省纪委产生了质疑。”
“现在新的证据摆在这里,你还要争调查权,你让下面的人怎么看?让老百姓怎么看?”
于华北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刘焕章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华北同志,我知道你的难处。”
“田封义是你一手提拔起来的人,你想保他,我能理解。”
“但是,你要明白,在原则问题上,不能有半点含糊。”
“田封义收表的事,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他给平州开发区主任打电话的事,也有记录为证。”
“这样的人,你保不了,也不能保。”
于华北抬起头,看着刘焕章,目光里带着恳求:“刘书记,我不是想保田封义。”
“我是想……想请您出面,跟裴一弘同志谈谈。”
“这件事,能不能处理得缓和一些?”
“不要让事态扩大,不要影响全省的大局。”
刘焕章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华北同志,你的意思是,让我去跟裴一弘说,让他手下留情?”
于华北连忙说:“刘书记,我不是这个意思……”
刘焕章摆摆手,打断他:“华北同志,咱们共事这么多年,你的心思我明白。”
“你来找我,不是汇报工作,是来求情的。”
于华北的脸涨得通红。
刘焕章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窗外,阳光明媚,整个城市都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华北同志,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能出面吗?”刘焕章的声音很低沉。
于华北说:“请刘书记明示。”
刘焕章转过身,看着他:“因为这件事,裴一弘占着理。”
“田封义收表,是事实,田封义给平州打电话挑拨离间,还是事实。”
“桩桩件件,都是铁证。”
“裴一弘要求重新调查,要求监察厅牵头,是正当的,是符合程序的。”
“我如果出面让裴一弘让步,那就是是非不分,那就是和稀泥。”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严肃:“华北同志,在是非面前,没有和稀泥的馀地。”
于华北的脸色灰败得象死人。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刘焕章走回沙发坐下,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怜悯。
“华北同志,我给你指条路。”
于华北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刘焕章说:“解铃还须系铃人。”
“现在闹到这个地步,你想收场,不能来找我,得去找裴一弘。”
于华北愣住了:“找裴一弘?我刚才让马达去请他吃饭,他连面都不肯见。”
刘焕章摇摇头:“请客吃饭?华北同志,你这是在解决问题,还是在摆姿态?”
于华北被问住了。
刘焕章继续说:“你要真想解决问题,就别搞那些虚的。”
“放下身段,主动去找裴一弘,把话说开。”
“该认错的认错,该让步的让步。”
“你是省纪委书记,他是省长,你们是同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