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会议室,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第一步,过关了。
接下来的两天,调查组查阅了大量资料,约谈了相关人员。
那个周科长,也被叫来问话。
周科长事先得了田封义的暗示,一口咬定不知道什么马文才,更不知道什么暗示。
马达心里清楚,这都是安排好的。
但他也只能按程序走。
7月17日,下午三点。
调查组完成了调查,准备返回省城。
临走前,马达和田封义谈了一次。
“田市长,这几天的调查,基本完成了。”马达说。
“手表的事,你说不知道价值,没有证据证明你知情。”
“暗示的事,周科长否认,马文才那边也没有其他证据。”
“所以,初步结论是——证据不足,不予立案。”
田封义心中狂喜,但面上依然平静:“马厅长,谢谢您查清了真相。”
马达看着他,目光意味深长:“田市长,这事虽然过去了,但我要提醒你——瓜田李下,要避嫌。”
“以后再有这种事,第一时间上报,不要自己处理。”
田封义连忙说:“马厅长说得对,我一定记住。”
马达点点头,和他握了握手,然后上车离开。
看着远去的车队,田封义站在宾馆门口,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这事,算是过去了。
他转身回到办公室,拿起电话,拨通了于华北的号码。
“于书记,调查组走了,没事了。”
电话那头,于华北的声音传来,听不出喜怒:“知道了。”
“封义同志,这次算你运气好。”
“以后,别再给我惹麻烦。”
田封义连忙说:“于书记放心,我一定注意。”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7月17日,晚上七点。
省城,赵安邦家。
赵安邦坐在书房里,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刚刚接到消息,田封义的调查结束了,结论是证据不足,不予立案。
这他妈是调查?
这是走过场!
于华北的人查于华北的人,能查出问题才怪!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哐当作响。
“于华北,你他妈欺人太甚!”
他咬着牙,声音里满是愤怒。
老婆听见动静,推门进来:“安邦,怎么了?”
赵安邦深吸一口气,摆摆手:“没事,你出去吧。”
老婆担忧地看了他一眼,轻轻关上门。
赵安邦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象一头困兽。
走了几圈,他猛地停下脚步。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于华北查钱惠人,搞二次调查,他忍了。
现在自己这边反击,于华北就搞走过场,这不是耍赖吗?
他必须让于华北知道,自己不是好欺负的。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省委书记刘焕章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喂?”
赵安邦连忙说:“刘书记,是我,赵安邦。”
刘焕章的声音依然平静:“安邦同志,这么晚打电话,有事?”
赵安邦深吸一口气,说:“刘书记,我有重要情况要向您汇报。”
刘焕章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明天上午九点,到我办公室来。”
1998年7月18日,上午九点。
省委办公大楼,刘焕章的办公室。
赵安邦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茶,但他一口没喝。
刘焕章坐在他对面,神情严肃。
“安邦同志,说吧,什么事?”
赵安邦深吸一口气,开始汇报。
他从钱惠人被二次调查说起,说到刘建军举报田封义,说到省纪委的调查结果,一五一十地说了。
最后,他说:“刘书记,我不是想告谁的状。”
“但是,这事太明显了。”
“田封义的问题,明摆着,劳力士手表,五万多,马文才亲口交代的。”
“可省纪委的调查结论,居然是证据不足,不予立案。”
“这不是走过场是什么?”
他顿了顿,看着刘焕章,目光诚恳:“刘书记,如果省纪委这么办案,以后谁还敢举报?谁还相信纪律?”
刘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