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崔小柔端着一杯茶走进来,看见他这副模样,心里一紧。
“惠人,怎么了?”崔小柔把茶放在桌上,关切地问。
钱惠人摇摇头,说:“没事。”
崔小柔看着他,目光里带着担忧:“是不是省纪委那边又有什么事?”
钱惠人说:“不是,是好事。”
“省纪委暂时没空查我了。”
崔小柔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
钱惠人苦笑一声:“好什么好?是用别的代价换来的。”
崔小柔问:“什么代价?”
钱惠人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让着点顾明远,多给他发挥的空间。”
崔小柔愣住了。
她虽然不懂官场,但也听出了这话的分量。
她握住钱惠人的手,轻声说:“惠人,别想太多。”
“只要没事就好,其他的,慢慢来。”
钱惠人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拍拍她的手,说:“小柔,谢谢你。”
崔小柔笑了笑,靠在他肩上。
两人静静地站了一会儿。
窗外,夜色深沉。
7月14日,晚上八点。
宁川,顾明远家。
吃过晚饭,顾明远坐在书房里,拿起电话,拨通了裴一弘的号码。
“裴省长,没打扰您吧?”
裴一弘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笑意:“没有,正想给你打电话呢。”
顾明远说:“裴省长,今天的事,我听说了。”
“刘书记举报田封义,于华北那边焦头烂额。”
裴一弘笑道:“你的消息够灵通的。”
顾明远说:“赵安邦和于华北互相咬,咱们坐山观虎斗。”
裴一弘说:“明远,这招是你出的,功劳在你。”
顾明远连忙说:“裴省长过奖了,我就是提了个建议,是您运筹惟幄。”
裴一弘笑了笑,然后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明远,现在局面稳住了。”
“于华北那边,不会再揪着钱惠人不放。”
“赵安邦那边,也欠了我一个人情。”
“但是,你要记住,这只是暂时的平衡。”
“于华北不会善罢甘休,赵安邦也不会一直配合。”
“咱们得趁着这个窗口期,把宁川的工作抓好。”
顾明远说:“裴省长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
裴一弘嗯了一声,又说:“还有,钱惠人那边,赵安邦答应让他让着你点。你以后在宁川,可以更主动一些。但是,要注意分寸,不要太过分。”
顾明远说:“我明白。”
挂了电话,顾明远坐在椅子上,沉思了很久。
裴一弘的话,让他既高兴又警醒。
高兴的是,局面稳住了,钱惠人会配合自己。
警醒的是,这只是暂时的平衡,随时可能被打破。
他必须趁着这个窗口期,把宁川的工作抓好,把政绩做扎实。
7月15日,上午九点。
文山市。
马达带领的调查组一行四人,抵达文山市政府。
田封义亲自到门口迎接,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透着紧张。
“马厅长!一路辛苦!”田封义快步迎上去,握住马达的手,用力摇了摇。
马达笑着回应:“田市长客气了,配合调查是应该的。”
两人上了车,驶向文山宾馆。
车上,马达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问了问文山的情况。
田封义一一作答,表面上镇定自若,心里却象揣着一只兔子,七上八下。
调查组下榻在文山宾馆,单独一层,不与外界接触。
马达安顿好后,对田封义说:“田市长,我们先安顿下来,下午开始工作。”
“按照规定,我们需要查阅一些资料,询问一些人。”
“希望你配合。”
田封义连忙说:“马厅长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
下午两点,调查组开始工作。
马达首先约谈了田封义。
谈话地点在宾馆的一个小会议室里,气氛严肃。
马达开门见山:“田市长,我们今天找你,主要是核实一件事。”
“有人举报,你收受马文才行贿的劳力士手表一块,价值五万多元。”
“你有什么要说的?”
田封义深吸一口气,按照于华北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