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华北说道:“你过来吧。”
三分钟后,省纪委办公大楼,于华北的办公室。
马达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来。”
马达推门进去,看见于华北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档,眉头微皱。
“于书记,有个重要情况要向您汇报。”马达的声音有些发紧。
于华北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马达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拘谨。
于华北放下文档,靠在椅背上,看着他:“说吧,什么事?”
马达深吸一口气,说:“于书记,刚才宁川市纪委书记刘建军来了。”
于华北眉头一挑:“刘建军?他来干什么?”
马达说:“他来举报一个人。”
“谁?”
“文山市市长田封义。”
于华北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坐直身体,盯着马达,目光如刀:“你说什么?”
马达硬着头皮说:“于书记,刘建军实名举报田封义收受马文才行贿的劳力士手表,价值五万多。”
“举报材料里写得很清楚,有马文才的交代,有收据,有证人。”
于华北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马达。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马达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像揣着一只兔子,七上八下。
过了好一会儿,于华北才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坐下。
他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但马达看得出来,那平静下面藏着惊涛骇浪。
“马达,你说,刘建军是实名举报?”于华北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发慌。
马达点点头:“是,于书记,他亲自来的,亲自递的举报信。”
于华北又问:“材料呢?”
马达把举报信递过去。
于华北接过,翻开,目光快速扫过那一行行文本。
于华北看完,合上举报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马达:“马达,你怎么看?”
马达斟酌着说:“于书记,按照程序,必须立案调查。”
于华北点点头,又问:“那你准备怎么办?”
马达说:“我准备带人去文山,找田封义核实情况。”
于华北看着他,目光深邃:“马达,你知道田封义是什么人吗?”
马达心中一震。
他知道,当然知道。
田封义是于华北的人,这是省里都知道的事。
他低下头,说:“于书记,我知道。”
于华北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马达,这件事,我不方便出面。”他的声音很低沉。
“田封义是我的人,这是公开的秘密。”
“如果我出面,别人会说闲话。”
“所以,这件事,你自己处理。”
“但怎么处理,我希望你心中有数!”
马达心中暗暗叫苦。
于华北这是要把他推出去挡枪啊。
他咬了咬牙,说:“于书记,我明白您的意思。”
“但是,这事不好办啊。”
于华北转过身,看着他:“怎么不好办?”
马达说:“于书记,刘建军是宁川市纪委书记,他是省长裴一弘的人。”
“他来举报田封义,裴一弘能不知道吗?”
“搞不好,这就是裴一弘让他来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如果只是普通的举报,我还能想办法压一压。”
“但是,这是裴一弘在背后,压不住啊。”
“万一出了问题,我这个经办人,就得背锅。”
“我还年轻,不想这么早就前途尽毁!”
于华北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盯着马达,目光冷得象冰:“马达,你什么意思?”
“你是说,让我自己出面?”
马达连忙说:“于书记,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说,这事得想个万全之策。”
于华北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缓缓开口:“马达,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马达说:“于书记,十年了。”
于华北点点头:“十年,不短了。”
“这十年,我待你如何?”
马达说:“于书记待我恩重如山。”
于华北说:“好,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