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接,就是包庇。”
“接,就是查自己的人。”
“不管他接不接,都是麻烦。”
裴一弘哈哈大笑:“好!明远,你这招,够损!”
“不过,我喜欢!”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这事,我来运作。”
“你那边,继续抓好工作,可别让人知道这损招是你给出的。”
“苦一苦赵安邦和于华北,骂名我来担。”
顾明远说:“好。”
挂了电话,裴一弘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顾明远这小子,不简单。
不仅会干事,还会想事。
这样的人,值得培养。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赵安邦的号码。
“安邦同志,有空吗?”
“再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个事和你商量。”
赵安邦正在办公室焦头烂额,接到裴一弘的电话,心中一喜。
难道于华北那边有消息了?
他连忙起身,来到省长办公室。
裴一弘正坐在沙发上,见他进来,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安邦同志,坐。”
赵安邦坐下,看着裴一弘,眼神里带着期待。
裴一弘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他看着赵安邦,目光深邃:“安邦同志,于华北那边,我还没谈。”
赵安邦心中一沉。
裴一弘继续说:“但是,我有个想法,想和你商量。”
赵安邦说:“一弘同志请讲。”
裴一弘说:“于华北查钱惠人,是冲着你来的。”
“你光被动防守,不是办法。”
“要想让他收手,得让他后院起火。”
赵安邦眼睛一亮:“一弘同志的意思是?”
裴一弘说:“文山市长田封义,是于华北的人。”
“这个人,问题不少。”
“马文才交代,他给田封义送过一块劳力士手表,价值五万多。”
“如果拿这个线索去举报,于华北该怎么办?”
赵安邦吸了一口凉气。
他明白了。
裴一弘这是在给他支招,让他反守为攻。
他沉吟片刻,说:“一弘同志,这招好是好,但是——我去举报,合适吗?”
裴一弘看着他,目光意味深长:“安邦同志,你当然不能亲自去。”
“但是,你可以让人去。”
“钱惠人现在被于华北盯着,他不能动。”
“但是,宁川那边,不是还有个刘建军吗?”
“他是政法委书记,又是纪委书记,由他去省纪委举报,名正言顺。”
赵安邦眼睛更亮了。
刘建军,是裴一弘的人。
让刘建军去举报,既能达到目的,又能把自己摘干净。
这个安排,太巧妙了。
他看着裴一弘,眼神里带着感激:“一弘同志,您这是帮了我大忙。”
裴一弘摆摆手,笑道:“别客气,互相帮忙。”
“不过,安邦同志,这事要快。”
“于华北那边,二次调查已经激活了,拖不得。”
赵安邦点点头:“好,我马上安排。”
他站起身,向裴一弘微微欠身:“一弘同志,谢谢您。”
裴一弘摆摆手:“去吧。”
赵安邦离开后,裴一弘坐在沙发上,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窗外,阳光明媚。
他心里,却象有一团火在燃烧。
顾明远这招,太妙了。
让赵安邦和于华北互相咬,自己坐山观虎斗。
不管谁赢谁输,都是削弱。
而他裴一弘,只需要在适当的时候,出来收拾局面。
这才是政治。
7月13日,晚上七点。
宁川,顾明远家。
吃过晚饭,顾明远坐在书房里,拿起电话,拨通了刘建军的号码。
“刘书记,有个事,想和你商量。”
刘建军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明远同志,什么事?”
顾明远把裴一弘的安排说了一遍。
刘建军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明远同志,你这招,够绝的。”
顾明远说:“刘书记,这不是我的招,是裴省长的招。”
“我只是提了个建议。”
刘建军说:“不管谁的招,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