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手握在一起,用力摇了摇。
这一刻,两个曾经的搭档,正式进入了竞争状态。
钱惠人看着他,目光里带着深意:“明远同志,你知道吗,我其实挺欣赏你的。”
“年轻,能干,有原则,有担当。”
“如果换一个环境,换一个时间,咱们或许能成为真正的朋友。”
顾明远说:“钱市长,现在也可以。”
钱惠人摇摇头,叹了口气:“不行了,从现在开始,咱们就是对手了。”
“对手之间,可以做朋友吗?”
顾明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钱市长,我觉得可以。”
“对手,不代表敌人。”
“咱们争的是位置,不是仇恨。”
“只要守住底线,保持尊重,对手也可以做朋友。”
钱惠人笑着说道。
“好,明远同志,就冲你这句话,我敬你一杯。”
他端起茶杯,和顾明远碰了一下。
两人一饮而尽。
放下茶杯,钱惠人靠在沙发上,看着他:“明远同志,咱们既然把话说透了,那就再聊聊正事。”
顾明远说:“钱市长请讲。”
钱惠人说:“省委肯定会考虑宁川班子的配备问题。”
“咱们俩,是明面上的竞争者。”
“但是,竞争者不止咱们俩。”
顾明远眉头一皱:“您的意思是?”
钱惠人说:“省里那些领导,都有自己的想法。”
“于华北那边,会不会推人?”
“刘焕章书记,有没有自己的人选?”
“裴省长虽然支持你,但他也要考虑全局。”
他顿了顿,看着顾明远:“明远同志,你要明白,在官场上,位置不是争来的,是平衡出来的。”
“谁上谁下,很多时候不取决于谁更优秀,而取决于谁能被各方接受。”
顾明远认真听着,没有说话。
钱惠人继续说:“所以,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想怎么跟我争,是怎么让自己成为那个能被各方接受的人。”
“工作要干好,关系要处好,形象要维护好。”
“不能出任何差错,不能给任何人把柄。”
他看着他,目光诚恳:“明远同志,这些话,是我掏心窝子跟你说的。”
“咱们虽然是竞争对手,但我希望你能走得更远。”
顾明远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没想到,钱惠人会跟他说这些话。
这个曾经急躁、刚愎自用、搞小动作的人,此刻却展现出了另一种面貌——坦诚,大度,甚至有些长者之风。
他郑重地说:“钱市长,谢谢,您的话,我记住了。”
钱惠人摆摆手:“不用谢,我也是为了自己。”
“如果你出了问题,我这个市长也脸上无光。”
“如果你能走得更远,我这个曾经的搭档,也跟着沾光。”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
阳光通过玻璃洒进来,在他的身上镀上一层金色。
“明远同志,你知道吗,我当年在香江追那笔钱的时候,刚好三十。”他的声音有些悠远。
“那时候,天不怕地不怕,觉得什么事都能干成。”
“后来,经历了那么多事,被于华北盯着,被组织冷落,慢慢地就变了。”
“变得急躁,变得听不进不同意见,变得总想证明自己。”
他转过身,看着顾明远:“所以,你比我强。”
“你三十岁不到,已经能稳住自己了。”
顾明远连忙说:“钱市长,您千万别这么说。”
钱惠人摇摇头,走回沙发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行了,不说这些了。”
他放下茶杯,看着顾明远:“明远同志,今天的话,就说到这里。”
“以后,咱们该怎么配合还怎么配合,该怎么竞争还怎么竞争。”
“该争的时候,我不会让着你。”
“该合作的时候,你也别藏着掖着。”
顾明远点点头:“好,钱市长,一言为定。”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顾明远起身告辞。
6月30日,下午四点。
王汝成约谈了顾明远。
“明远同志,你对惠人同志怎么看?”
顾明远想了想,说:“王书记,钱市长这个人,有能力,有经验,也有格局。”
王汝成听着,缓缓开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