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很多人都在盯着。”
“我也知道,顾明远同志是个强有力的竞争者。”
“但是,赵省长,我不想输。”
电话那头,赵安邦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惠人,你想好了?”
钱惠人说:“想好了。”
赵安邦又问:“你打算怎么干?”
钱惠人说:“我还没想好具体怎么干,但我想跟您请教,听听您的意见。”
赵安邦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惠人,你现在最需要做的,不是想怎么对付顾明远,是把工作干好。”
“宁川升格之后,省委对宁川的要求会更高。”
“你这个市长,如果不能拿出过硬的政绩,就算我帮你说话,也帮不了你。”
钱惠人说:“赵省长,我明白。”
赵安邦继续说:“另外,你和顾明远的关系,要注意分寸。”
“合作的时候可以合作,竞争的时候可以竞争,但不能搞成对立。”
“如果你们两个闹得不可开交,最后吃亏的是谁?”
“是你自己!”
钱惠人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赵省长,我明白了。”
赵安邦嗯了一声,又说:“过几天,省委可能要开个会,专门研究宁川的班子问题。”
“到时候,我会帮你说话。”
“但是,惠人,你要记住——机会是给你的,能不能抓住,看你自己。”
挂了电话,钱惠人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
赵安邦的话,给了他信心,也给了他压力。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夕阳的馀晖把整个城市染成了金色。
远处,开发区的工地上,塔吊林立,灯火通明。
那里,有顾明远的政绩。
而他钱惠人的政绩,在哪里?
他想起自己回宁川后提的那两个计划,一个被否决,一个不了了之。
他想起自己在常委会上的窘迫,被顾明远问得哑口无言。
他想起舆论战的失败,灰头土脸地向顾明远道歉。
这些,都是他的耻辱。
但是,也是他的动力。
他接下来要重点抓的三件事。
工作,要拿出过硬的政绩。
关系,要争取更多的支持。
时机,要把握最好的机会。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顾明远的号码。
“明远同志,明天上午有空吗?我想找你聊聊。”
6月30日,上午九点。
顾明远准时来到市长办公室门口。
昨天晚上接到钱惠人的电话,他就猜到是什么事。
他敲了敲门。
“进来。”
顾明远推门进去,看见钱惠人正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
“明远同志,坐。”钱惠人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顾明远在沙发上坐下,接过钱惠人递来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钱惠人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明远同志,王书记入省委常委的事,你怎么看?”
顾明远放下茶杯,看着钱惠人,目光平静:“王书记进了省委常委,宁川的地位就更高了。”
钱惠人点点头,又问:“我直白点吧,你想不想争一争?”
顾明远沉默了几秒。
他知道钱惠人会问这个问题,也想过怎么回答。
但是,真正面对的时候,他发现这个问题没那么好回答。
说不想当,那是假话。
说想当,那就是宣战。
他想了想,说:“钱市长,这个问题,我没想过。”
钱惠人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没想过?”
“明远同志,你这话说得不老实。”
顾明远看着他,没有说话。
钱惠人继续说:“你能不想更进一步?能不想进省委常委?能不想当市委书记?”
顾明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钱市长,我确实想过。”
“但是,想归想,能不能,是另一回事。”
钱惠人点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他看着顾明远,目光变得深邃起来:“明远同志,我今天找你,是想跟你谈谈心。”
“咱们搭档这段时间,配合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