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汝成点点头,看着他:“明远同志,你说,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顾明远说:“依法严惩,绝不姑息。”
“钱满堂、胡大山等人,该撤职的撤职,该判刑的判刑。”
王汝成又问:“赵安邦那边……”
顾明远说:“王书记,马文才是赵省长的远房亲戚,这个我们得承认。
“但是,亲戚归亲戚,违法归违法。”
“赵省长是个明白人,应该能理解。”
王汝成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你说得对。”
“这件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他顿了顿,又说:“马文才那边,我来给赵省长打电话。”
“你这边,继续抓工作,别受影响。”
顾明远说:“好。”
4月13日,上午十点。
赵安邦正在办公室批阅文档,电话响了。
“赵省长,我是王汝成。”
赵安邦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汝成同志,什么事?”
王汝成的声音很平静,但赵安邦听出了其中的分量:“赵省长,有件事要向您汇报。”
“您的远房亲戚马文才,在宁川出事了。”
赵安邦眉头一皱:“马文才?他怎么了?”
王汝成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马文才想在宁川拿地,行贿国土局科长钱满堂和老城区改造指挥部副指挥长胡大山,许诺借钱给王汝成的儿子,涉嫌行贿、泄露机密,昨晚已经被抓了。
赵安邦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证据确凿吗?”
王汝成说:“确凿,刘建军同志亲自盯的,有录音,有证人,钱满堂和胡大山已经交代了。”
赵安邦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缓缓开口:“汝成同志,马文才确实是我的远房亲戚。”
“但这层关系,平时也就是过年过节走动一下,根本算不上什么。”
“他在外面打着我的旗号招摇撞骗,我也是才知道。”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这件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用看我的面子。”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别说只是亲戚,就连我亲儿子也不例外。”
王汝成说:“赵省长,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赵安邦又说:“另外,汝成同志,你替我转告顾明远同志——他做得对,做得很好。”
“宁川正在升格的关键期,就是要这样,对腐败零容忍。”
王汝成说:“好,我一定转告。”
挂了电话,赵安邦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
马文才这个混蛋,居然敢在外面打他的旗号!
而且还行贿!还泄露机密!
这不是给他脸上抹黑吗?
赵安邦越想越气,拿起电话,拨通了省公安厅厅长的号码。
“老吴,我是赵安邦。”
“宁川那边抓了个叫马文才的,涉嫌行贿。”
“你们要配合宁川,把案子办好。”
“该抓的抓,该判的判,绝不允许任何人干扰办案。”
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下午两点,顾明远正在办公室,电话响了。
是赵安邦亲自打来的。
“顾明远同志吗?”
“我是赵安邦。”
顾明远连忙说:“赵省长,您好。”
赵安邦的声音很平静,但透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马文才的事,我听说了。”
“汝成同志已经向我汇报了。”
顾明远说:“赵省长,马文才确实在宁川涉嫌行贿,我们已经依法采取了措施。”
赵安邦说:“我知道。”
“我打电话来,就是要告诉你——这件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用看我的面子。”
“马文才打着我的名号招摇撞骗,必须严惩!”
顾明远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连忙说:“谢谢赵省长的理解和支持。”
赵安邦又说:“明远同志,你在宁川干得不错。”
“钢铁厂改革、开发区建设、环保治理,都搞得有声有色。”
“现在又抓了马文才这种害虫,说明你是个有原则、有担当的干部。”
“好好干,省委对你有期望。”
顾明远说:“谢谢赵省长鼓励,我一定全力以赴。”
挂了电话,顾明远坐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赵安邦这个态度,比他想象的要好。
不仅没有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