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回沙发坐下,沉思片刻,然后说:“明远同志,这件事,你来牵头,纪委、公安配合。”
“暗中观察,严密监控。”
“如果发现有人和马文才勾结,第一时间告诉我。”
4月11日,消息越传越广。
宁川要升格副省级城市的事,虽然还没正式公布,但已经成了公开的秘密。
商人们像潮水一样涌入宁川。
开发区管委会的接待室,天天客满。
王海的办公室,每天要接待七八拨客商。
有的想投资建厂,有的想拿地开发,有的想搞商业综合体,有的想建星级酒店。
王海忙得脚不沾地,但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璨烂。
他给顾明远打电话时,声音都在颤斗:“顾市长,今天又来了五拨!”
“有个电子企业,想投资两个亿建厂!”
“有个服装企业,想投资八千万搞生产基地!”
“还有个香江的财团,想和我们谈新城开发!”
“顾市长,照这个势头,升格的指标,咱们超额完成都有可能!”
顾明远说:“别光顾着高兴,该把关的把关,该审查的审查。”
“项目可以多,但不能滥。”
王海连忙说:“顾市长放心,我心里有数。”
挂了电话,顾明远站在窗前,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商人涌入,是好事,说明宁川有吸引力。
但人一多,水就浑,就容易出问题。
马文才的事,就是警示。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办公桌前,继续批阅文档。
窗外,春光明媚,万物生长。
宁川,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春潮。
4月12日,晚上七点。
宁川宾馆,还是那个包间。
马文才再次设宴,这次请的是钱满堂,还有老城区改造指挥部副指挥长胡大山。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
钱满堂放下酒杯,压低声音说:“马老板,有个好消息告诉您。”
马文才眼睛一亮:“说!”
钱满堂说:“老城区那块地,挂牌时间定了,四月二十五号。”
马文才大喜:“太好了!满堂老弟,你真是我的福星!”
他连忙端起酒杯:“来,敬你一杯!”
两人一饮而尽。
胡大山也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马老板,还有一件事。”
马文才看着他。
胡大山说:“王汝成那边,我打听了。”
“他儿子确实在省城做生意,最近资金周转有点困难,正在找人借钱。”
马文才眼睛更亮了:“借多少?”
胡大山说:“听说要三亿。”
马文才沉吟片刻,然后说:“三亿,不是小数目。但是——”
他顿了顿,看着胡大山:“如果这事能办成,这三亿,我出了。”
胡大山一愣:“马老板,您是说……”
马文才点点头:“对,我借钱给他。”
“不要利息,不要抵押,只要王汝成给我行个方便。”
胡大山吸了一口凉气:“马老板,这……这可是大手笔啊。”
马文才笑了笑:“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只要能拿下那块地,三百万算什么?”
钱满堂和胡大山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贪婪。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几个人冲了进来,为首的是刘建军。
他扫了一眼桌上的人,冷冷地说:“马文才,钱满堂,胡大山,你们涉嫌行贿受贿、泄露机密,跟我们走一趟。”
钱满堂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胡大山愣在那里,像被人点了穴。
马文才倒是镇定,站起身,笑着说:“刘书记,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刘建军冷笑一声:“误会?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他一挥手,身后的人递上一份材料。
马文才接过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他们吃饭的录音记录。
“你们……你们监听我?”马文才的声音都变了调。
刘建军说:“监听?”
“我们是依法办案。”
“你们这些勾当,早就被我们盯上了。”
他一挥手:“带走!”
几个人上前,给马文才、钱满堂、胡大山戴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