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汝成的心里,却象压着一块石头。
他看了看手表,拿起电话,拨通了市长办公室的号码。
“惠人同志,你现在再过来一趟。”
电话那头,钱惠人的声音有些迟疑:“王书记,现在?”
“对,现在。”王汝成说完,挂了电话。
五分钟后,钱惠人推门进来。
他的脸色依然不太好,整个人看起来却透着一股疲惫。
“王书记。”钱惠人在沙发上坐下,姿态依然拘谨。
王汝成看着他,心里叹了口气。
“惠人同志,刚才我把顾明远同志叫过来,谈了很久。”
钱惠人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剔:“他怎么说?”
王汝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缓说:“他的态度很好,明确表示了,不会主动搞事。”
钱惠人闻言,紧绷的表情微微松动,点了点头:“那就好。”
王汝成看着他,继续说:“惠人同志,既然顾明远同志有这个态度,我希望你也能主动一点,找他聊聊。”
“你们俩是政府的主要领导,一个是市长,一个是常务副市长,需要多沟通,多商量。”
钱惠人的脸色变了。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王书记,您的意思是,让我主动去找他?”
王汝成眉头微微一皱:“怎么?有问题吗?”
钱惠人的胸膛开始起伏,显然在压抑着情绪。
“王书记,我是市长,他是常务副市长。”钱惠人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透着不甘。
“按照规矩,应该是他来找我汇报工作,不是我主动去找他谈和。”
“我要是主动去找他,别人怎么看?”
“我这个市长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王汝成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放下茶杯,盯着钱惠人,目光冷峻:“钱惠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谈和?谁跟你谈和了?”
钱惠人被他的目光逼视着,但没有退缩:“王书记,您让我主动去找顾明远,不就是让我低头吗?”
“我在您这儿道歉,然后再去找他道歉,我这个市长,以后还怎么在宁川待下去?”
王汝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发火。
“惠人同志,你听我说。”王汝成的语气缓和了些,但依然严肃。
“让你主动去找顾明远聊聊,不是让你低头,是让你展现一个市长的胸怀。”
“你是班长,是一把手,你主动一点,大度一点,别人只会说你格局大,不会说你没威信。”
钱惠人冷笑一声:“王书记,您这话说得轻巧。”
“您让我主动去找他,他要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我怎么办?”
“他要是拿常委会上的事挤兑我,我怎么办?”
王汝成摇摇头:“惠人同志,你把顾明远想得太狭隘了。”
“他不是那种人。”
“刚才我们谈了很久,他对你是有看法,但也理解你的难处。”
“他说了,只要你不搞小动作,他不会主动惹你。”
钱惠人沉默了。
王汝成继续说:“惠人同志,我知道你心里有气,觉得我偏向顾明远,觉得组织对你不公。”
“但是,你想过没有,你现在这个状态,对你有什么好处?”
“舆论战那件事,你做得那么过分,你主动找一找顾明远怎么了?”
钱惠人的脸色变了。
王汝成看着他,语气诚恳:“惠人同志,我今天跟你说这些,不是要批评你,是要帮你。”
“宁川正在争取升格副省级,这是当前最大的政治任务,关系到全省发展大局,关系到每一个干部的切身利益。”
“这个节骨眼上,咱们班子必须团结,必须拧成一股绳。”
“你和顾明远是政府的主要领导,你们俩要是搞不到一块去,这工作还怎么干?”
钱惠人低着头,不说话。
王汝成继续说:“所以,我希望你能主动一点,去找顾明远聊聊。”
“不是低头,不是认输,是沟通,是交流,是展现一个市长的胸怀和格局。”
“你要是主动去了,顾明远肯定也会拿出相应的态度。”
“这样,你们俩的关系就能缓和下来,以后的工作就好开展了。”
钱惠人抬起头,眼神复杂:“但是,我……”
他顿了顿,咬了咬牙:“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