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可是有你的一份功劳,当年要不是因为你,现在平州的机场就是宁川的!”
“依我看,你是不是不想宁川好?”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钱惠人那番关于平州机场的话,过于激进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连一直保持沉稳的王汝成,眼神中也闪过一丝错愕。
顾明远缓缓站起身,动作很慢。
他盯着钱惠人,目光锐利如刀。
“钱市长。”顾明远的声音不高,却清淅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您刚才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钱惠人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但此刻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明远同志,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当年平州机场项目,确实让宁川失去了建设机场的机会,这是客观存在的情况。”
“客观存在?”顾明远冷笑一声。
“钱市长,您这是在搞派系斗争吗?”
这话太重了。
在官场上,派系斗争这四个字,几乎等同于政治自杀。
钱惠人脸色大变:“顾明远!你不要乱扣帽子!我只是就事论事!”
“就事论事?”顾明远向前一步,形成一种压迫性的姿态。
“我在平州工作,确实为平州争取了机场项目。”
“但您知道平州为什么需要机场吗?”
他环视全场,声音铿锵有力:“平州交通不便,制约了经济发展。”
“当时全市上下,从市委市政府到普通百姓,都盼着能有个机场,打通对外联系的空中信道。”
“我作为平州的干部,为平州争取发展机遇,这是我的本分,是我的职责!”
“至于您说的宁川因此失去了建机场的机会——”顾明远盯着钱惠人。
“钱市长,您应该比谁都清楚,当时的竞争是公开透明的,是经过专家论证、层层审批的。”
“平州能胜出,是因为平州的方案更合理、条件更成熟,而不是因为谁抢了谁的机会!”
钱惠人张了张嘴,想反驳,但顾明远不给他机会。
“而且!”顾明远提高音量。
“平州和宁川,都是汉东省的城市,都是中国的地盘!”
“什么时候开始,省内城市之间的正常竞争,变成了您口中的抢机会?”
“按您的逻辑,是不是以后全省的资源分配,都要看哪个城市先开口?”
“是不是要看哪个城市声音大?”
“是不是要看哪个城市的领导多?”
“这是典型的狭隘地方主义!是彻头彻尾的派系思维!”
刘建军适时地添加战局:“明远同志说得对。”
“钱市长,您刚才那番话,确实不妥。”
“平州和宁川都是兄弟城市,应该互相支持,共同发展,而不是互相指责,搞对立。”
周雯见状,急忙为钱惠人解围:“顾市长,刘书记,钱市长不是那个意思。”
“他只是为宁川的发展着急,话说得直了些。”
“话说得直?”顾明远转向周雯,眼神冰冷。
“周部长,有些话不是直就能解释的。”
“钱市长刚才那番言论,如果传到平州干部群众的耳朵里,会是什么效果?”
“如果传到省委领导的耳朵里,又会是什么效果?”
“这已经不是工作分歧的问题了,这是政治立场问题!”
周雯被顾明远的气势压得有些喘不过气,但还是强撑着:“顾市长,您这话太重了。”
“钱市长为宁川发展呕心沥血,大家都看在眼里。”
“一时的口误,不能上升到政治立场的高度。”
“口误?”顾明远笑了,笑容里满是讽刺。
“周部长,您觉得这是口误吗?”
“钱市长在常委会这样的正式场合,当着所有常委的面,公开指责一个兄弟城市抢了宁川的机会,指责我这个当时的平州干部是罪魁祸首——这是口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这是政治上的极其不成熟!是严重的错误!”
钱惠人再也忍不住了,猛地站起来:“顾明远!你不要太过分!我说的是事实!”
“平州建了机场,宁川就不能再建,这更是事实!”
“宁川到现在都没有机场,发展受到制约,这是客观现实!”
“客观现实?”顾明远也站了起来,两人隔着会议桌对峙。
“钱市长,那我问您,宁川为什么发展不如平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