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赵部长的建议也不行,问题是要解决的,哪里能拖。”
“越拖问题只会更严重。”
赵光明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引来了两边夹击,脸色顿时有些尴尬。
他讪讪地说:“我……我只是提个建议,大家商量嘛。”
“商量?”周雯不依不饶。
“赵部长,您这个组织部长,应该最清楚干部的思想动态。”
“现在宁川的干部队伍,最缺的就是一股闯劲、一股干劲。”
“如果连市委市政府都畏首畏尾,下面的人还怎么干?”
“周部长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刘建军放下钢笔,坐直身体。
“什么叫畏首畏尾?”
“谨慎决策叫畏首畏尾吗?”
“按程序办事叫畏首畏尾吗?”
“如果为了所谓的闯劲,连基本的规矩都不要了,那才是最大的危险!”
赵光明被两人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只好闭嘴,心里后悔不已——早知道就不出来当这个和事佬了。
市委书记王汝成看着会场越来越乱的局面,眉头越皱越紧。
他敲了敲桌子:“好了,都少说两句。”
书记发话,周雯和刘建军这才停下,但眼神中的火药味依然浓烈。
王汝成环视全场,缓缓说道:“今天的会议,是让大家充分发表意见,不是来吵架的。”
“有不同看法很正常,但要注意团结,注意方式方法。”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纪委书记孙志强:“孙书记,你的意见呢?”
孙志强六十出头,头发花白,在宁川工作了一辈子,是个典型的老滑头。
见王汝成点名,他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开口说道:“王书记,我是搞纪检的,对经济工作不太懂。”
“不过我觉得吧,凡事都要讲规矩、讲程序。”
“钱市长的计划再好,也要按程序来。”
“顾市长的担心再有理,也要注意维护班子团结。”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不得罪钱惠人,也不得罪顾明远,还把皮球踢回给了王汝成。
王汝成心中暗骂一声,又看向市委秘书长张涛:“张秘书长,你的看法呢?”
张涛天然是站在王汝成这边的,自然唯王汝成马首是瞻。
他谦逊地说:“王书记,我是做服务工作的,对具体业务不太熟悉。”
“不过我认为,无论什么决策,都要有利于宁川发展,有利于百姓福祉。”
“只要符合这个原则,我都支持。”
这话等于没说。
至于军分区政委王志刚和统战部长陈常,两人很识趣地保持沉默——在这种经济工作讨论中,他们通常不发表意见。
钱惠人见局面僵持,决定再次出击。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语气平和一些:“王书记,各位同志,我知道我的计划有些同志有不同看法。”
“这很正常,任何重大决策都会有争议。”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我要强调的是,宁川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
“是改变!是突破!是让所有人看到,新班子有新气象、新作为!”
“城市面貌提升百日攻坚,看起来是形象工程,但实际上它关乎营商环境、关乎百姓生活质量、关乎城市竞争力。”
“新区建设更是如此。”
“五十平方公里听起来很大,但我们要着眼长远。”
“宁川要发展,必须拓展空间。”
“老城区已经饱和,不建新区,新兴产业往哪里放?新增人口往哪里住?”
“要知道,现在宁川已经不如平州了,所以我们得快速发展。”
他越说越激动:“顾明远同志说我们要苦练内功,这没错。”
“但苦练内功和对外展示,不是对立的!”
“我们可以一边练内功,一边改善形象。”
“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顾明远正要反驳,刘建军又抢在了前面。
“钱市长,您这话说得漂亮。”刘建军语气平静,但句句犀利。
“但我想请问,您这个两手抓,具体怎么抓?资金从哪里来?人员从哪里调?风险怎么防控?这些具体问题,您考虑过吗?”
“退一步说,就算这些都能解决,时机对不对?”
“现在宁川正在推进钢铁厂改革、开发区项目建设、环保治理巩固,这些都是需要投入大量精力和资源的硬骨头。”
“我们再开两个新战场,战线拉得这么长,会不会哪个都做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