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顾明远眉头微皱。
“什么意思?”
“就是有些人听说省里要对宁川班子大调整,开始四处走动了。”王海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担忧。
“特别是跟文山那边有联系的,这几天都在悄悄打电话。”
顾明远沉默了几秒,缓缓说道:“王主任,这些人,你都记下来。”
“等考察组走后,给我一份名单。”
“名单?”王海有些迟疑。
“顾市长,这……”
“放心,我有分寸。”顾明远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宁川正处在发展的关键期,我们需要的是能干事、肯干事的干部。”
“那些心思不在这里的,以后要重新考察。”
“我明白了。”王海深吸一口气。
“我这就留意。”
挂了电话,顾明远站在书房窗前,望着夜色中的宁川。
城市的灯光依旧璀灿,但这光鲜亮丽的表面下,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钱惠人还没到任,但他的影响力已经渗通过来了。
那些在宁川与他有旧交的干部,那些曾经在他手下工作过的人,此刻恐怕都在打着各自的算盘。
这就是官场,一处权力的变动,往往牵动着一群人的心思。
钟小艾轻轻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明远,很晚了,该休息了。”
顾明远接过茶杯,握了握妻子的手:“小艾,这两天可能会有些波动,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你是说……”钟小艾冰雪聪明,立刻明白了丈夫的意思。
“宁川要变天了。”顾明远轻叹一声。
“有些人坐不住了。”
“那你会不会……”钟小艾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放心,我有准备。”顾明远露出笑容。
“裴省长跟我说过,宁川需要的是稳定发展,不是折腾。”
“这个原则,我会坚持到底。”
第二天,三月六日。
考察组继续深入调研,召开企业家座谈会。
十多位在宁川投资的企业家代表参加,其中既有本地企业,也有外来投资者。
周明开门见山:“今天请大家来,就是想听听大家的真实感受。”
“在宁川投资,感觉怎么样?有什么困难?有什么建议?”
一位做机械加工的企业老板首先发言:“周部长,我在宁川投资五年了。”
“说实话,以前办个事挺难的,要跑很多部门,看很多脸色。”
“但这几个月,变化太大了。”
“顾市长来了之后,开发区的服务效率明显提升。”
“我们企业扩建需要用地,以前至少要跑三个月,这次只用了二十天就办完了所有手续。”
另一位电子企业的老板接话:“我是从南方来的,在宁川投资刚一年。”
“最让我满意的是这里的政策稳定性。”
“顾市长来了之后,明确表示新官要理旧帐,以前承诺的优惠政策都继续有效,这让我们很安心。”
但也有企业家提出了问题。
一位化工企业的负责人说:“周部长,我们企业正在进行环保改造,投入很大。”
“希望政府能在资金和技术上给予更多支持。”
顾明远当即回应:“张总,您的问题我们已经注意到了。”
“市里正在研究制定环保技改补贴政策,对积极进行环保改造的企业,将给予一定比例的资金补贴。”
“同时,我们也在联系省里的科研院所,为企业提供技术支持。”
座谈会开了两个多小时,企业家们畅所欲言,既肯定了成绩,也提出了建议。
周明在总结时说:“听了大家的发言,我很受启发。”
“宁川的营商环境确实在改善,这是不争的事实。”
“但改善无止境,希望宁川能继续努力,打造全省乃至全国一流的营商环境。”
三月七日,考察进入第三天。
考察组分别与老干部、代表们进行座谈,广泛听取各方意见。
与此同时,宁川官场的暗流更加汹涌。
顾明远接到好几个电话,都是各种拐弯抹角的打探和示好。
有人暗示自己与钱惠人关系密切,有人表示愿意效忠,有人则开始疏远,似乎已经在为新的主子铺路。
对这些,顾明远一律淡然处之。
该汇报工作汇报工作,该部署任务部署任务,仿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