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那你知道打招呼的是谁吗?”裴一弘转身,目光如炬。
顾明远摇摇头。
“就是钱惠人!”裴一弘一字一顿地说。
“钱惠人?”顾明远想起裴一弘刚才提到的这个名字。
“他不是在文山吗?怎么……”
“那是现在,三年前,钱惠人是宁川开发区管委会主任!”裴一弘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厌恶。
“那块地,就是他任上批出去的,批给了一家叫华丰实业的公司。”
“这家公司的老板,是他小舅子!”
顾明远心头一震。
“更可气的是,这块地批出去的时候,每亩价格只有市场价的三分之一,而且约定三年内必须完成投资。”
“结果呢?”
“三年过去了,地上只盖了几间临时板房,象征性地放了几台旧机器。”
“华丰实业转手就把地抵押给银行,贷了两千万出来,钱都不知道去哪了!”
裴一弘越说越激动:“去年开发区想收回这块地,华丰实业就搬出钱惠人。”
“钱惠人当时已经是文山常务副市长,但还是给宁川打了招呼,说要给民营企业成长时间,硬是把这事压下来了。”
他走回沙发坐下,端起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明远,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讨厌钱惠人吗?”
“不是因为他跟赵安邦走得近——官场上站队是常态。”
“我讨厌他,是因为他做事没有底线!”
顾明远静静地听着。
“钱惠人是大学毕业分到宁川的,最早在市经委工作。”
“这个人聪明,能干,也确实做出过一些成绩。”
“1992年开发区成立,他当副主任,招商引资很有一套。”裴一弘的语气平静了些,但眼神依然锐利。
“但是,这个人太功利了。”
“为了政绩,他可以不顾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