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到哪段就干哪段,干不完的,晚上接着干,什么时候干完什么时候走。”
许知念想了想,问了一句:“如果有人提前干完了呢?”
“可以回家休息,也可以提前干明天的活。”
许知念的眼睛亮了一下:“那他们肯定抢着干,谁都不想多来一天。”
“对。”李寻真点了点头:“所以明天我们要把每段的任务量标清楚,难整的地段少标一点,省力的地段多标一点,尽量公平。这样不会有太多人抱怨。”
“不公平也没办法。”许知念忽然说了一句让李寻真意外的话:“地本来就是不平的,有人分到好地有人分到孬地,这是命。抽签已经是公平了,以前修堤坝都是直接派活,好活给亲戚熟人,孬活给外人。”
李寻真看了她一眼,这个小姑娘,嘴上说自己是小受气包,心里其实什么都明白。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李寻真就带着许知念出了门。
晨雾还没有散尽,象一层薄纱笼罩在田野上,远处的山峦若隐若现,露水打湿了他们的裤脚和草鞋,脚踩在田埂上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
李寻真拿着《清虚地理秘录》,按照书上所载的脉络走向图,沿着二号局域的边界走了一圈。
每到一个关键位置,他就停下来,在一根削好的木桩上刻下编号,然后用力把木桩砸进土里。
许知念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截烧过的木炭,每看到一个木桩,就在地上画一个标记。
她画得很快,也很准,看一眼就能把位置和编号记住,在地上复现出来的线条误差不超过一步。
李寻真看着她在地上画出的线条,心中暗暗惊叹。
那些线条虽然粗糙,但走向、距离、相对位置,都和他用尺子量出来的一模一样,这种天生的空间感和记忆力,放在太清观里,所有弟子都要甘拜下风。
他一路上分了八十四段,从一号到八十四号。
靠近田埂、地势平坦、杂草稀少的,标了短号,是数字小,而是任务长度短,虽然标的是大数字,但干起来轻松。
远离田埂、靠近山坡、乱石嶙峋的,标了长号,数字小,但任务重,因为那些难整的路段本就比平坦路段短得多,最长的也不过是平坦路段的一半长度。
许知念看了一会儿就明白了他的用意,小声说了一句:“相公你心地好。”
李寻真没接话,他不是心地好,他只是让一些懒汉,无法磨洋工,集体制尽量公平,也让他们有点盼头。
干完回家,就是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