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信就这么静静躺在列表。归青芫特意看了周齐堃朋友圈,一条直线,也不知道是给她屏蔽了,还是没发过。
归青芫其实更倾向后者。
在两人见不到的这段日子,归青芫时而也会想到周齐堃,每每想到他时,眼神都格外柔软。归青芫分外感谢周齐堃,倘若没有这次校企合作,自己又怎么有如此好的机会来出国留学。
她一个平时靠奖学金和助学金救济的穷光蛋,恐怕连个留学入场券的钱都凑不齐。更别提什么妄想出国留学了。
想到这儿,归青芫眼神逐渐晦暗。她打开电脑,继续完成关于阿语的翻译兼职。
归青芫开始把自己心间的希冀埋藏在心底,毕竟这喜欢似乎有些天方夜谭,归青芫能做的只有好好学习,等毕业找个差不多的工作,攒点钱,过上平淡饿不死的生活。
或许那时候,她才有资格想什么喜不喜欢。
归伯娘因为舍不得与不放心,想了想也决定跟着一起去。
拖拉机上还有别的村民,见到她们的阵仗,纷纷露出惊讶的神情。
其实大家心里都有计较,不过总是打开话题不是?
有人好奇地问:“青芫,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话音落下,立马有人接过,“听说你昨天去大队开结婚介绍信了,对象是谁呀?是不是公社那宋家?”
“住一个村子,谁不知道谁呀,青芫就只跟宋家相看过,除了宋家还能有谁?”有人自以为掌握真相,反驳了大家的话,又八卦地看向归青芫:“宋家允许你带着是满意满怀啊?”
满意抿了抿小嘴,满怀眼睛一瞪,“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吃你家粮食了?”
众人顿时哄笑出声。归大山原本还有些难受,听到这话,心里那点难受瞬间转为了心寒,他也是亲生的,为啥父母,就这么偏心?就因为他没生儿子,就是老归家的罪臣吗?
他转身就往外走,“我去找大队长租房子,青芫你和你娘收拾一下,一会儿我们就搬走。”
归青芫巴不得赶紧走,她拿出一张十块的大团结,递给了归大山,归大山没接,“留着给小北看病。”
说完,就走了出去。看见归青芫痛苦的眼眸,她又心疼几分,板起脸,看向田老太,“女娃怎么了?难道你自个不是女的?就算青芫是女娃,也是你老归家的血脉,是你的亲孙女,有啥话不能好好说,非这么闹?是不是非得闹出一条人命,你才甘心?动辄坐地上撒泼,像什么话,还不赶紧起来!”
李奶奶是大队长的娘,在村里一向有威信,田桂凤这个惯爱撒泼的,在她面前都会收敛一分,这会儿,见她为归青芫出头,神情讪讪的,仰着脖子说:“哪是我闹,是她要对我这个老婆子动手。”
大家撇撇嘴,压根不信。
村子本就没多大,谁家煮个肉,都闻得一清二楚,谁还不了解谁,这田老太一直不是东西,大家都瞧在眼里。
她一共两儿两女,就为了几个彩礼钱,就卖了闺女,两人嫁得都不好,对两个儿子,她一碗水也端不平,将大儿子当成老黄牛,往死里使唤,对小儿子则偏心到没眼看。
归青芫她爹便是那个倒霉的大儿子,整日埋头苦干,饭都吃不饱,因为媳妇没能给老归家生儿子,更是被骂得抬不起头,归青芫这个丫头片子,也没少被她磋磨。
街坊邻居都瞧不上眼,跟着说:“青芫这丫头,啥时候跟人红过脸。她一个小丫头敢对你动手?被你吓得发抖还差不多。”
“就是,建良家的,你快别闹腾了,都将孙女逼得喝农药了,还不依不饶,真想逼死她不成?就算是个闺女,也不能这般作践。”
归青芫一脸感动。
田老太梗着脖子,还想再嚷,李奶奶板起脸来,“猪草割完了?嫌活少,吱一声,明儿就让洪均给你安排地里的活。”
洪均是大队长,确实有这个权利。割猪草的活,是田老太好不容易得到的,最轻快,哪里舍得闹没。
田老太讪讪爬了起来,嘴里嘀嘀咕咕的,还不忘剜归青芫一眼,“倒是会钻营,这么多人护着。”
李奶奶瞪了她一眼,“还不赶紧上工去。”
田老太缩缩脑袋,拿着镰刀出了门,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架势。
归青芫没跟出去,村里的空房子,她心中有数,原本就有三个,都是绝户头留下的,有两个住着知青,现在就剩一个,他们只能租这个。
家里东西少得可怜,除了被子,原身就几身衣服,还都是别人穿旧后,给她的,几分钟,归青芫就收拾好了,归大山很快就回来了,还将大队的推车借了过来,说是和大队长商量好了,他们暂时住在村西头的空房子里,一年给一块钱租金意思意思就行,这价钱相当便宜了,也是考虑到周北的病情,才给的优惠。
三人往外搬东西时,田桂凤一直盯着,为了刁难他们,家里的凉席和被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