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镜子被镶到了柜门里,归青芫有问过周齐堃,周齐堃说镜子是柜子自带的。
这会儿的衣柜要么找木匠师傅来家里打,要么就是去百货大楼买成品,但无论哪种,常规的柜子里并没有镜子。像这种里面自带镜子的要加钱。
倘若周齐堃不特意观察,又怎么会买到有镜子。
周齐堃总是这样不动声色最好一切,周到缜密,细致入微。
全部搭配一遍,归青芫总算在里面选了一套满意的。
她特意轻柔搭在一旁椅子上。确认一切准备完毕,归青芫这才安心上床。
她缓缓闭上眼,心中洋溢满满充实感,不知何时睡着了。
即便原世界这就翻篇了,可眼下两人好歹也算共患难的穿友,这姑娘有点凉薄现实啊,走得那叫一个六亲不认的。
人都是宽于待己,他倒是一点不觉着,是自己先端出一副怕被沾身赖婚的样子的。
人家不过是有样学样。
知青们虽气不过,也只能看着归家兄妹走远了。
门刚刚合上,对着第一个跑过来,对自己哭得梨花带雨的美姑娘,周齐堃笑不出来了。
刚来就遇到需紧急公关的事件。这具身体又刚大病一场,还虚弱着,匆匆之下他只整合了现用的记忆信息,结果竟把这一茬忘了。
这里的周齐堃竟有暧昧对象,虽然两人连手都没牵过,周齐堃不知这怎么就算暧昧了。
可事实是,知青点里的人已默认两人是一对,认为他们很快就会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谈对象是水到渠成的事儿。
周齐堃完全以攻城略地为主项的人生中,别说恋情,就连暧昧对象都没个影子。
他的人生计划里,年龄到了可以结婚。
但什么旖旎恋情,他觉着很可笑。
所以,现在,对着还等他主动说些什么的,好像叫顾湘的女知青,周齐堃很想挥手赶人。
可记忆不容他无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若没他来替换,两人很大概率就成了。
如今不比从前了,不想理的人事自有大把人帮他隔绝。
请走暧昧对象这些乱七八糟的,周大佬很不想自己沾手,没有助理团队也太不方便了。
归青芫一点没说大话,她车技没得说,又有干过农活的力气加持,吭哧吭哧卖力蹬着,二八大杠骑得飞起。
算是维持住了人设不倒。
乡间的土路,也没见多少颠簸,周齐堃暗暗给出好评,确实比坐马车好多了。
受路面所限,归青芫还是被限制了发挥,也是用时四十分钟才到达了红旗公社。
其实已是比别人牛叉了,她这可是带着位身高一米八的大个青年呢。
不过说不累是假的。
婚姻登记处就在公社大院儿,一楼朝外开的门,门上挂着牌子,进了大院儿,一眼就能瞧到。
早上没有人,进去给人看了介绍信无误后,花了没有半个小时,两人就领到了结婚证。
看着周大佬掏出把奶糖递给登记人员表示感谢,归青芫只觉太玄幻了。周大佬越来越接地气儿了,连这个都学会了。
在公社登记人员和公社大院里的人的注目礼中,两人捧着结婚证出了公社大院儿。
魏冬生就在这里工作,想也知道是为了啥。
虽说是假结婚,归青芫还是很别扭。
穿来将将五天,她就预订了离异妇女这一头衔,穿越大军里,她也算头一份了吧?
周齐堃又何尝不感概,人生无常,如今沦落到靠着假结婚破局,他也是滋味儿难明就是了。
几乎是不约而同,两人把结婚证随手揣到兜里。只看动作,就知道都有眼不见心不烦的意思在里。
“去供销社看看吧?搬出来需要添不少东西吧?”周齐堃征询着。
归青芫为难地开口:“嗯,锅碗瓢盆都要买。周副总,我得说一下,归家的东西我不想要,所以我帮不上什么忙。”
“不说好了开销都我来吗?你负责决定要买什么就好,这些事我真的一窍不通。”周齐堃哪会在意这个。
想了下,归莱来说:“那好,不过也不能一气儿都买了,自行车一次带不了多少。”带人都够累了,她可不想逞能连东西都要拉着。
周齐堃却笑了:“你带我都够辛苦了,哪好再给你加码。买了东西咱们就去停车点儿,让马车帮拉回去,咱们付车费就好。”
对哦,还可以这样操作的。
归青芫这会儿意识到她和大佬的差距有多大了,遇到问题,大佬分分钟就能想出解决之道。
回去的路上,黑白交织的天空是一副半黑不黑的状态。
两人刚才还在一楼买了点桃酥,小吃。这会儿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