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混账东西,不知哪个猪油蒙心的撺掇的,分家?发梦呢你。你死了心,我在一天,谁也别想分家。”归大锤暴跳如雷,在炕上转着,就要找趁手的家伙什儿打归有顺。
归青芫并不知道头上的触感是何时消失,也并不知道周齐堃是何时离开。
她呆呆站在门口,被耳畔轰隆不止的心跳裹挟。
又稍微缓解一会儿。
归青芫这才长舒一口气,她看着空荡荡的门,不知何时已被关上。
脑海播放着刚刚发生的每一帧画面,都在清晰地向她透露,从今天起,两人将正式在一起,无关协议,无关任何目的,只因为两人相互喜欢。
归青芫站在原地小口小口浅浅呼吸着,身侧空着的左手缓缓摸摸自己柔软的发顶。
指尖暖暖的触感不停滑落,涌入她的身体,她的心间。
她又看了眼手上的微微皱起的电影票。
怦然不止的心跳逐渐回温,逐渐被安稳踏实裹挟。
而后又抬手贴着绯红发烫的小脸,嘴角止不住向上翘。
第 45 章 晋江文学城独发
归青芫不得不承认,她失眠了。躺在床上已经快一个小时,可就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纵使归青芫是一个睡眠不太好的人,来这也几度失眠过。
可像今天这样辗转反侧,毫无倦意的时刻却不多。
归青芫眯起眼仔细回想,大抵只有两次。
一次是周齐堃和她提结婚,一次便是两人今天确认关系。
可两次失眠的根源截然不同。
那次的她心中满是虚无的缥缈感,而这次却是安宁的踏实感。
归青芫抱着被子滚来滚去,唇角挂着弯软弧度,想到今晚的画面忍不住把脸埋在被子里。
心里不禁暗暗揣测,周齐堃现在在干嘛?他睡着了吗?
这话问的,凭什么呀!
一起进门的那些知青们短暂的愣怔后,不乐意了。
哪怕现场很暧昧,他们也根本不信周齐堃会看上归青芫这个村姑。
虽然归青芫是长得挺美,可也盖不住浓郁的泥腿子乡土气。
城里青年们是打心底里嫌弃的。
更何况是知青里的高岭之花,家里条件还优越的周齐堃?
先是一位秀丽的女青年,“归满全同志,你这就是倒打一耙,明明是你家归青芫趁周齐堃病倒了偷跑进来的,怎么还要他给你们交代?”
几个男女青年七嘴八舌地帮腔着,“是啊,周齐堃高烧躺屋里两天了,他两天没出工,队里有请假条证明,我们也都能给他证明。”
“是啊,我们这些知青都能给他作证,你们不能颠倒黑白。”
“人都烧迷糊了,昨晚上我们来看他还起都起不来呢,别想冤枉人。”
“他俩衣裳都好好在身上呢,什么事都没有。别以为我们是知青就好欺负。”
知青们和村里人互相看不惯已久,这事儿就跟导火锁一样,紧张对峙的气氛一触即发。
周齐堃终于忘了恶心的蟑螂。
他不能接受别人对他指手画脚,从长计议也要先打发掉眼前的这些人。
眼神逡巡过耿犟着面红耳赤的归家三兄弟,还有群情激动的知青们。
周齐堃对归青芫说:“归青芫同志只是遇到困惑想找个不熟的人尽情倾诉一下,你们都误会了。归青芫同志你解释一下吧?”
两人还搭着同一条棉被呢,刚进门的时候,有眼睛的都看到了,两人挨着很近的。对归家兄弟来说,这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顺着归家三兄弟怀疑的眼神,归青芫先推开被子毁灭证据。
大佬果然是大佬,这么快就编好了说辞。虽然有些牵强,不过他们两个当事人承认就好啦。
归青芫赶忙接住:“哥,满同,你们别冤枉周知青,是我拉着他非听我说的,他是个……乐于助人的好同志,带病还听我乱七八糟瞎说,可不好那样说人家的。”归青芫说起瞎话来眼都不眨。
虽然周大佬只是极细微地眯了下眼,可归青芫还是领会到了,自己打的这波配合是可以的。
果然,“都是革命同志,有困难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既然误会说清了,那就散了准备上早工吧。”周齐堃总结性发言道。
福至心灵的,归青芫马上明白,周副总这是指示自己赶紧带着归家兄弟撤离现场。
正合她意,好员工归青芫一个口令一个动作,利落地下炕穿好鞋,对归氏三兄弟说,“咱回家吧。”明天该穿什么呢?这算他俩第一次约会吧!
想着想着,归青芫猛地从床上坐起身。呆愣坐了会儿,而后穿上拖鞋下床。
她点看看明天穿什么。
归青芫衣服并不多,都被整整齐齐挂在柜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