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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留了吃的,真的。”

    好说歹说,才将这热心的老太太劝回去,归青芫也回了自个屋。

    归家的屋子坐北朝南,爷奶、父母、叔婶各一间,两个姑姑出嫁后,空出一间,成了归青芫的婚房。

    对,就是婚房。家里没药,也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伤去拿药,“我没事,过几天就好了,不要紧。”

    归青芫叹口气,也没再坚持。下午,大人们去做工后,归青芫又困了,硬板床虽然不如她的席梦思舒服,好歹能躺会儿。

    她刚歪到床上,就听到了嘈杂的脚步声,紧跟着大门被拍得砰砰砰作响。

    归青芫穿上黑色白底布鞋,下了床,伸手打开了大门,门外站着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生得虎头虎脑的,瞧着很眼熟,刚想起他是谁,就听他焦急地说:“青芫姐,你家周北出事了!”

    归青芫顿时一愣,周北?原身那个童养夫?

    “他不是上工去了?出什么事了?” 归铁成二兮兮地说:“这不是他摔伤了吗?你爹娘都吃不到鸡蛋,也甭想着给他,他好好的我们也不会给他送,我平时都很难吃到,你收下吧,赶紧的,别让你奶看见了。”

    被那老太太看见,一准儿抢走。  中午趁两位休息时,归青芫又去了供销社,她到时,李姐已经到了,瞧见她一脸欣喜地迎了过来,“纯棉的布还有剩余,就是贵了点,做一身要用的布料,估计得四五块,你要是觉得合适,咱们就去看看。”

    这可是一笔大钱,李姐是纺织厂的正式工,一个月工资也就二十九块五,四身衣服是她半个月的工资,换成她,她可舍不得,因为不想白跑一趟,她就先说了价格,别到那儿之后,货也看了,她拿不出钱。

    昨天归青芫也就花了不到两块,医院的检查费也就几毛钱,她手头还有十七块八毛钱,她直接点了头,“没问题,那就去瞧瞧吧。”

    李姐带着归青芫,去了一个倒闭的厂房里,秦姐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秦姐如今是纺织厂的后勤主任,要不然也弄不到这些残次品,她家去年刚做了衣服,今年这批布,便打算出掉,他们内部买的更便宜,卖掉的话,一倒腾咋地也能赚个几块钱。

    她和李姐都挺谨慎,也怕归青芫靠不住,压根没将人往家领,而是来了这个厂房。

    这个点是午休时间,厂房附近也没啥人,李姐带着她直接左拐,去了右边一个房间。

    见归青芫衣着普通,也挺年轻,秦姐微微怔了一下,笑着说:“听小李说,要做四身?每个人的身高体重你大概说一下吧,我看看需要多少尺。”

    归青芫和王月勤都不算高,顶多一米六,周北有一米八五左右,归大山个头也高,差不多有一米八三,归大山和周北费点布料。

    归青芫大概说了一下。 田桂凤也有些怵,亏得有赵楠领路,才没晕头转向。

    几人来到病房时,归青芫正在给周北贴黄瓜,嘴上已经贴了一圈,下巴上也是。

    田桂凤一瞧见就嚷了起来,“情况不太好,t还有闲心玩黄瓜,我看好得很,我们又不是大夫,将我们喊来干啥?坐车不要钱啊。”

    她连饭都没吃,这会儿天一黑,肚子就咕噜噜叫了起来,一饿人更烦躁了,一张脸拉得老长。

    唐奶奶和她老伴正在看报纸,听到这一连串抱怨,不由蹙了蹙眉。

    归青芫红着眼眶站了起来,解释道:“我没玩,黄瓜是护士让弄的,给小北哥补水的,奶,小北哥情况确实不太好,让大夫给你们说吧,咱们先出去,别打扰了唐奶奶他们。”

    “这儿是医院,又不是他家,啥打扰不打扰的。”田桂凤不快地朝唐老太看去,却对上一双淡漠的眼睛。

    妇人头发花白,看着并不年轻,却养得胖乎乎的,还穿了双小皮鞋,身后的男人更是穿着一身中山装,两人一个比一个体面。

    一看就是有钱人。

    田桂凤欺软怕硬惯了,哪敢得罪城里人,顿时住了嘴,归青芫抱歉地对唐奶奶道了声歉。

    唐奶奶更心疼她了,这两天都是她一个人在医院守着,辛苦不说,家人一来,没一句关怀,反而句句数落,这还是在外面,在家不定怎么受磋磨。

    她摇摇头,对归青芫说:“没事,你哥的身体更重要,先去找医生吧,能转院就赶紧转院,别拖着。”

    下午,归青芫已经跟她说了大夫建议转院的事。

    归青芫感激一笑,带着他们去了陈大夫办公室,这会儿其实已经要下班了,知道周北的家人要来,陈大夫还没换衣服。

    瞧见田桂凤时,他隐晦地打量了一下,老太太一双三角眼,鼻子倒是挺高,嘴巴耷拉着,除了眼睛小点,其实不算丑,但是面相却很刻薄。

    一瞧就不是善茬。

    他语气尽量温和地说:“是周北的家人吧?他的情况,我已经跟归青芫同志说过了,县城医疗水平有限,我也无能为力,想救他,得尽快转去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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