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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说?”

    归青芫眼里雾蒙蒙的,带着潮气,她呆呆点头,“好。”

    而后又补充说,“注意安全。”

    周齐堃嗓音低沉磁性,盘旋她耳边,“伤口结痂了。”

    原来是看伤口,她轻咬嘴唇,果然是她自己想多了。周齐堃这样一个正人君子,也不能做出什么出格事。

    触感从归青芫头顶消失,周齐堃垂眸看她,而后又说,“我走了,明天来接你。”

    归青芫呆呆点头,都忘记了挥手,“好。”

    同样是夜晚,那个寂静的夏夜,周齐堃主动提出结婚请求,那时她只觉虚无缥缈,希望快点过去。而这个纷扬的雪夜,她却觉有种安定的归属感,只希望时间能再漫长些。

    归青芫并没意识到这安定的归属感是信任的开始,正由于她开始对他产生信任与依赖,这段关系才得以开始。

    归青芫是矛盾的,可无论对与错,她已经做出了选择。

    不知是吃了两个鸡蛋真补充了体力,还是因为马上有肉吃了,让人有了干劲儿。

    当天下午,周齐堃再走出知青大院时,已不是早上脚步虚浮的样子。

    沅溪大队,其实就是沅溪村。这是个大村落,整个村子有八百八十多人,归、魏、田三姓的人占了绝大多数。

    村子座落在落云山脚下,沅溪河从山里流出,环绕半个村子后,向东继续流去。这是个镶嵌在青山碧水间的美丽村落。

    这里地处中原少许偏南的地方,气候没有北地那么寒冷,又不似南方潮湿闷热,很宜居。

    周齐堃也不往村里走,只是沿着村子外围慢慢寻找着。

    村子也大,然后外围的房子很多都已残破不堪,比知青点他现在住的那间还糟糕。

    不想再跟蟑螂虫鼠为伍,周齐堃想找个条件稍好些的房子。

    可惜,现实很骨感,走了多半个村子,他也没见到有合适的房子。

    最后只剩下村北一带,落云山脚下没去了。

    村里的田都在山脚下,村子西北角河滩一带。周齐堃不想遇到村里或是知青点的人,他就朝另一边儿,村子的东北角儿去了。

    那里山势险峻些,他记得,好像有位姓赵的孤僻老头住在那里,他记忆里只见过老头两次。

    赵老头从来不出工,却不愁没粮吃。听说是有一手好接骨整骨的手法,附近的乡村没有不知道的,很多人会慕名来找他求治。

    虽然中医都被□□下放了,但赵老头根本不承认自己懂中医,只说自己是家传的整骨手艺,跟中医不搭边儿。

    乡下人天天抡锄头,谁家没个伤筋动骨的时候,这样的人可不好得罪。所以,这十里八乡的,从上到下都知道有这么个人,却从不在外多嘴提起。

    赵老头又一个人住在上脚下,没求治需求,还真没人想起他。

    周齐堃也是往那边去,才想起有这么个人在。

    本来是不死心来碰碰运气,到了地儿才发现这里真有好房子。

    远远望去,有两栋石头房,左右相隔不过数米,只一眼,周齐堃就相中了。

    走到这里,他本已力疲气喘,可看到这处房子,脚步都轻快起来。

    等走近了再看,他不免泄了气。

    房子比他预想中的还好,房前还有一道浅溪流过,很有点后世的原生态度假小屋的感觉。

    可房门上的锁,还有一处院子里晾晒着草药,都在告诉他,这房子有主人。

    主人很可能就是那位赵老头。

    本来他还寄希望另一栋屋子可以住,可顺着浅溪往那边走时,才反现这道溪根本不是天然生成的,而是从山后引水,人工挖凿出来的。

    十多米的人工溪流,还是从晒草药那处院子顺过来的,这要不是自己的,谁费那么大劲儿呢。

    周齐堃略带遗憾地摇摇头,决定打道回去。

    实在没有,只能还回村里,在外围挑一处破房,花钱修修,反正只住一年多,将就下也能过了。

    和吃肉的刚需比起来,住房条件差就差点儿吧。

    “谁家小子,来做什么?”无声无息的,突然冒出这么一道声音,周齐堃也惊到了,寻着声音急转身。

    斜后侧不远是那个赵老头,一身利落短打样的袄裤,背着个藤筐,刚从山上下来的模样。

    “你不是村里后生,是知青?”老头眼现厉色,盯着他不放。

    贸然跑人家里乱打量,确实是自己无礼,“赵大爷,我是村里的知青,无意冒犯,我这就走。”周齐堃恭身说完,迈脚就要往回走。

    小白脸一样的知青,胆气倒不小,在自己的目光威压下一丝怯意也没露,赵老头不由缓和了脸色,看着人走了。

    归青芫手拎着那存折没说话,直接递给他示意。她满心感激,心中也暖暖的,“李奶奶,您不用给我拿,真的,我娘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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