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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他们不安分,一张脸堃得能滴水。

    刘蓉也一脸不快,她心疼地将儿子扶了起来,好容易才哄好,正想开口批评几句她不懂事。

    归青芫就将矛头对准了她,“不服是吧?咋?还想让我们一家给你们做牛做马?说出去都让人笑话,哪家媳妇整日让嫂子和侄女伺候?你们要是不满,那就去大队评理去,让乡亲们说说,你们能不能这么欺负老实人?就这我叔还是个小队长,我倒想问问,这种在自个家都偷懒,连媳妇都管不住的人,是怎么当上的小队长!”

    说着归青芫反客为主,一把拉住了田桂凤和刘蓉的手腕,拽着她俩,就要往外走。

    归青芫知道他是关心周北,笑着道了声谢,也没再拒绝,毕竟是他们一片心意。

    以后有机会把人情还了就是,有来有往,情谊才长久。

    他们进屋看了看周北,见他还昏迷,赵振南叹口气,“缝这么多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不会留疤吧。”

    归铁成也扭着脑袋,看了看他的伤,“妖孽遗千年,他这么聪明,脑袋肯定摔不坏,没准一会儿就醒了,就是可惜了这颗漂亮脑袋,可能真会留疤,留了也不怕,反正已经有媳妇了,不怕打光棍,咱青芫这么好,总也不会嫌弃他。”

    印象中他就是个满嘴跑火车的,整日叭叭叭个不停。

    归青芫没接这话。

    怕小姑娘害羞,赵振南警告地瞥了他一眼。

    归铁成嘿嘿笑。

    怕打扰周t北休息,两人说了会儿话,就离开了,归青芫刚将鸡蛋藏起来,就听到了脚步声,是田桂凤他们下工回来了。

    田桂凤走在最前面,背篓里还装了点柴火,她一贯如此,上工时偷懒逃滑,割猪草时还能捡点柴火往家里拿。

    回来后,她压根没探望周北的意思,直接拿钥匙开了门,回自个屋,将今天做饭用的粮食拿了出来,怕归青芫和大儿媳做饭时会偷偷昧下粮食,老归家的饭,一向等她回来才能做,她得亲眼盯着放到锅里才放心。

    归大山和王月勤则来了归青芫的房间,两人瘦削的脸上都是关心,“小北怎么样了?”

    归青芫揉了揉眼睛,一脸凝重,“还没醒。”

    归大山和王月勤心中都有些难受,王月勤还小声说了一句,“这可咋整,我去喊归大夫来看一下吧?”

    这时门外又传来了田桂凤的声音,“还不赶紧滚出来做饭,让一大家子等着不成?”

    周北可是他们家唯一拿工资的人,虽然是临时工,一个月也有21块钱,他如果出事,归青芫一家人的生活只会更差,她忙跟着少年去瞧了瞧。

    归青芫随着小少年跑到村口时,两个年轻汉子刚将周北从拖拉机上抬下来,放到拉粮食的推车上。

    他双眸紧闭,额头上、耳朵后满是血,纵使如此,也不难看出他的样貌,这是一张极其英俊的脸,一双眉斜飞入鬓,鼻梁挺直如峰,五官异常深邃。

    瞧见归青芫,开拖拉机的师周说:“我们在刘家庄碰见的他,人倒在地里,昏迷不醒,不知道是被打劫了,还是自个摔的,去县里怕耽误时间,干脆抬了回来。”

    他们离县里还挺远,也怕真将人带去了,田桂凤不愿意出医药费,毕竟周北只是临时工,享受不了城里的职工医保。

    归青芫爹娘听到消息,也丢下锄头跑了过来,瞧见周北满头是血的样子,王月勤腿都软了,幸亏归青芫手疾眼快地扶住了她。

    归大山也白着一张脸,慌得不知如何是好。归青芫顾不得旁的,忙说:“先将人推到卫生室吧,赶紧让大夫看看。”

    归大山忙点头,粗糙的手紧张地搓了搓脸,“对,看大夫。”

    他们大队仅有一个赤脚大夫,归大山正要将人推去卫生室,他娘田桂凤就跑了过来,嚷嚷道:“去什么卫生室,不花钱啊!推回家,不就脑袋破了,流点血,涂点草木灰就行了。”

    说着就对自家老头子使眼色,让他去推人。

    归小t芫的爷爷也舍不得花钱,何况是花在外人身上,见状,连忙去推周北,想将他带回家。

    归青芫眼皮跳了跳,不知道失血过多会死人吗?原身都已经被他们害死了,难道还想害死周北?

    在原身的记忆里,周北学习很刻苦,人也懂事,为了给家里省钱,小学还连跳两级,到了中学,寒暑假时还开始打零工。这倒是和归青芫那个便宜哥哥很像,脑子都聪明。

    别看周北才十八,他已经当了两年临时工,每个月的工资,都交给了田桂凤,加起来足足有五百多块钱,在农村,这可是很大一笔钱。

    如今他生死不明,田桂凤竟然连治病钱都不愿意掏?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归青芫抿了抿唇,直接挡在了车子前,“奶,小北哥可是咱家的壮劳力,如今出了事,总得让大夫给他看看吧,他上工赚的五百多块钱,可都给了你,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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