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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过来。见周北还没醒,他一脸凝重,“不能再拖了,必须送去县医院才行。”

    归青芫当即跑去了田桂凤的屋,伸手管她要钱,“归大夫说了必须将小北哥送去县医院,要不然有生命危险,小北哥赚的钱呢?你得给我一半。”

    周北一共上交了五百二十五块钱,一半得二百多,这死丫头真是狮子大开口,田桂凤气势汹汹道:“钱早被花完了,你就是闹破天,也没有!滚开,别耽误我去干活!”

    说完,拿起了镰刀,想继续去割猪草。隔壁床的奶奶也t挺热心,到饭点时,对归青芫说:“你尽管去吃饭,我帮你盯着就行,有情况帮你喊大夫。”

    归青芫嘴甜地道了谢,“谢谢奶奶,我会尽快回来,你们要是不嫌弃有味道,我就拎回来吃。”

    归青芫是想趁机把周北的饭带回来,总要找个时间,让他吃点东西。

    老太太忙说:“不嫌弃不嫌弃,你随意,在哪儿吃都行,我们也都是在病房吃。”

    她老伴伤在腿上,为了尽快恢复,儿媳妇每天会熬骨头汤,这两天都是家人送饭。

    归青芫来到食堂时,里面人并不多,县医院的食堂供用倒是比归青芫想的好一些,穿来的第四天,归青芫总算吃上了包子。

    她爱吃素的,买了个韭菜鸡蛋的,包子还挺大,皮也不算厚,一口下去,满口香,味蕾总算得到了满足,呜呜呜太好吃了,归青芫没想到一个包子,都能让自己这么开心。

    归青芫给周北买了两个肉的,外加一个茶叶蛋,又用搪瓷缸打了一份热腾腾的绿豆粥,还成功买到一根黄瓜。

    回到病房时,老爷子和老太太也开吃了,归青芫再次道了谢,两位老人精神不济,到点就会午休,等他们休息时,归青芫便拉上了窗帘,每个床位间也有个帘子,将帘子拉上后,她戳了周北两下。

    这是在家约定好的,戳两下左手臂,意味着身边没人,他可以睁眼啦。

    周齐堃这才坐起来,眉眼淡淡的,深邃的眸子不带半点情绪。

    这股子冷意,让归青芫不由多看一眼,刚刚他眉眼下垂时,从上下到下都透出一股子凉薄,像极了便宜哥哥周齐堃。

    他面容已恢复平静,单看五官,轮廓深邃,眉眼亘古无波,少了压迫感,多了丝稳重,和印象中的模样所差无几。

    周齐堃没什么胃口,意兴阑珊地吃了包子和茶叶蛋,没喝粥,好在病房里的排骨味还没散完,加上开着窗,一点包子味也不明显。

    归青芫抬了抬下巴,无声开了口,“特意给你打的。”

    周齐堃摇头,仍旧没喝。

    归青芫乌溜溜的眸眨了眨,在这个年代,绿豆水多珍贵呀,他竟然不肯喝?

    难道是怕尿急?

    猜到原因后,归青芫莫名想笑,是她出主意让他装晕的,就算他尿急,也不会不管他呀。

    老爷子将草帽拿了出来,中原地区夏季炎热,虽然才六月份,一到中午,已经很晒了。

    两人压根不关心周北,也不舍得再往外掏钱,张嘴就撵归青芫出去,老太太好将门锁上。

    归青芫站在原地没动,“你确定不给他治?他要出事,以后就没法上工,除了这五百,你别想再捞一分,治好了,再干几年,估计就能转正,转正了钱能多一倍,他才工作两年,就给了你五百,如果工作二十年,起码能给你一两万,你舍得这笔钱?”

    一两万,听见这个数目,田桂凤和归老爷子都瞪圆了眼睛,乖乖,这是多少钱!

    他们村一个万元户都没有,难道,以后他们家真能成为万元户,两人都咽了咽口水,一脸不敢置信。

    归青芫继续说:“他还不到十九岁,如果身体养好了,不可能只干二十年,如果一直昏迷不醒,你们就守着自己的五百块钱到老吧,我倒想看看,你们能花几年。治或不治,你们自己决定。”

    说完,归青芫没过多纠缠,转身就回了自个屋。

    见她这么利索走了,田桂凤反倒有些慌,嘿了一声,抓住了自家老头子,“那臭小子真能赚那么多,能让咱当万元户?”

    归老头也不会算这个账,他也大字不识一个,就觉得一年二百多就已经很多了,他们现在能攒五百多块钱,都觉得是村里独一份了。

    他说:“将老二喊来,他不是念了几年书吗,让他给咱算算。”

    归二山之所以能当小队长,不仅仅是送礼的缘故,还因为他读了四年小学,识的字虽然不算多,好歹会简单的加减法。

    见归青芫空手而归时,归大山和王月勤都有些难受,归大山红着眼睛说:“我去要。”

    归青芫忙拦住了他,“你越去他们越舍不得掏钱,爹,你等着就行,等会儿他们自然会过来送钱。”

    别说归大山,王月勤都一脸不信,婆婆啥样她再清楚不过,那就是个铁公鸡,一毛不拔,还没人能从她手里抠出钱来,咋可能主动送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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