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内核,便是庆甲以先天境界,对“入梦”异能本质的理解与推演——一个沟通现实与虚幻、
连接个体意识的“枢钮”。
“梦非幻,乃神游之径,心念之桥。”庆甲的声音带着玄奥的韵律,在刘婆子心头响起,“前辈顺其自然,与万物共息,故能引梦安魂,此道,可通幽冥。”
刘婆子浑浊的双眼紧紧盯着那树冠中的云雾,苍老的脸上皱纹微微抽动。
她虽不通玄理,但一生与草木同息、与梦境相伴的本能,让她对那内核散发出的、与她自身异能同源,却又深邃浩瀚无数倍的气息,产生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明悟。
一些困扰她多年的、关于自身能力的模糊感知,此刻竟隐隐有了清淅的轮廓。
她嘴唇嗫嚅着,最终只是对着庆甲,深深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哗一一直沉默观察的无根生,眼中精光爆射!
他并未攻击梦槐,也非冲击庆甲,而是将全部的神明灵之力,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具穿透性的方式,凝聚成一道无形的“锥”————
狼狠刺向庆甲、刘婆子与他自身意识连接的那片混沌虚空!
他选择的,正是三人神念交织最紧密、也最可能影响梦境稳定的“节点”!
咔嚓一仿佛琉璃碎裂的脆响在意识层面炸开,那片被刺中的混沌局域猛地扭曲、震荡,无数道细微的裂痕瞬间蔓延,原本稳固的梦境空间剧烈摇晃起来,脚下的温润大地出现蛛网般的纹路,巨大的梦槐也光影明灭,似真似幻!
“破!”
无根生低喝,周身无形的场鼓荡,试图将这震荡彻底撕裂,打开一个脱离的缺口。
然而,庆甲只是眉头微蹙,眼中的七彩光华一闪而逝。
他甚至未曾移动分毫,那剧烈震荡的虚空、蔓延的裂痕、明灭的梦槐光影,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抹平。
所有扭曲在刹那间恢复如初,稳固更胜之前。
那感觉,就象一滴水试图撼动整片大海,可激起的涟漪却又在转瞬间————
被浩瀚吞没。
“窥得门径,勇气可嘉。”
庆甲看向无根生,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俯瞰般的审视:“然心念驳杂,未臻纯一”,徒见其破”,未见其立”,还差得远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无根生周遭的混沌虚空骤然变化,不再是平静流淌的色彩,而是化作浓稠如墨汁般的迷雾,翻滚着将他彻底吞没。
迷雾中传来巨大的拉扯和挤压之力,似要将他的意识撕碎、揉捏、重塑!
无数混乱的意念碎片、颠倒迷离的光影、尖锐刺耳的噪音————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心神,这是梦境的反噬,是庆甲对他鲁莽试探的回应,更是对他心性的一次淬炼拷问!
“呃啊——!”
无根生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在浓稠的墨色迷雾中奋力挣扎。
神明灵之力护住意识不被撕裂,但那无孔不入的意念冲击和规则挤压,依旧让他感到灵魂都在震颤。
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再试图用蛮力对抗这无处不在的迷雾,而是将神明灵的感知催发到极致————
去感受这迷雾的“律动”,去捕捉那构成这意念潮汐的“源点”与“流向”。
他不再想着“破开”,而是尝试去“理解”,去“融入”,去“化解”其力。
庆甲不再理会迷雾中的挣扎,目光重新落回那株巨大的梦槐之上。
他指尖轻弹,三道细微如发、却凝练无比、闪铄着七彩光华的“路引”,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悄无声息地从他指尖射出。
一道没入梦槐的云雾内核,其似微微一亮,流转更显圆融深邃。
一道穿透虚空,精准地投入墨色迷雾深处,没入无根生那全力维持清明、奋力挣扎的意识中。
最后一道,则轻柔地融入刘婆子苍老的身躯,在她枯寂的经脉深处,种下了一颗蕴含玄奥的种子。
“缘法已种,各凭造化。”
庆甲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这片心象之海中隆隆回荡,带着一种了然的意味:“前路迢迢,好自为之。”
随着他最后一个字落下,巨大的梦槐、温润的大地、翻腾的墨色迷雾、乃至整个无垠的混沌虚空,都开始如同水中的倒影般,迅速变得稀薄、透明。
刘婆子看着自己同样变得虚幻的手掌,感受着体内一股奇异的暖意,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了悟和释然,对着庆甲模糊的身影,深深躬下身去。
浓雾深处,无根生猛地抬头,眼中神光暴涨,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