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洞悉世事的通透:“长在石头缝里,没多少土,水也靠天,模样生得也丑————”
“可它活着,按着它的本性活着,该吐芽吐芽,该开花开花,没想着挪到肥地,也没嫌自己长得歪。”
她枯瘦的手指轻轻拂过那坚韧的枝干,动作温柔。
“我这老婆子,跟它也差不多,守着这巴掌大的地,种点吃的,采点草药,不图别的,就图个清净自在,心里头不装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儿。”
“外头人怎么闹腾,是他们的事,全不全性的————老婆子不懂那些个大道理,随性就好。”
“至于保真”————大概就是,没忘了自己是个啥,该咋活就咋活,别让那些身外的东西压垮了脊梁,迷了心窍。”
她收回手,重新看向庆甲,自光坦然:“就这么活着,不拖累谁,也不给谁添堵,自己心里头也踏实,这————算不算你问的那个意思?”
月光下,刘婆子佝偻的身影显得渺小,却又仿佛蕴含着某种坚韧,与山谷、与草木、与她简单纯粹的生命本身融为一体。
那株岩缝中的小白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着。
庆甲凝视着她,眼中最后一丝审视彻底化开,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他并未回答“算不算”,只是微微颔首,轻声道:“好。”
山谷的风,似乎也在此刻变得格外温顺,无根生看着这一幕,心中那根始终绷紧的弦,终于彻底松弛。
可也就在这刹那,他视野中的庆甲竟就这么消失了,再出现时已来到了刘婆子的面前,朝其伸出了手————
按在其头顶上!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