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全性保真,不以物累形(3K6)
的血污,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几分散漫:“我也就不胡乱带路。”

    “只是我刚入全性不久,认识的人本就不多,而你也清楚,这全性里鱼龙混杂,能称得上真”的————”

    他顿了顿,一道佝偻的身影浮现脑海中。

    “在我认识的人里,大概只有一位。”

    无根生抬眼,目光穿透洞口,望向外面暮色更沉的山峦:“那是个老婆子,我们都叫她刘婆子。”

    庆甲眼神一动,他知道此人,其在全性中确是个重要人物,他也一直在查找。

    不为别的,只因其先天异能神异,能引人入梦,更可通过特制的木牌,随时在梦中与外界之人交流————

    他想要得此能力,以备后续之用。

    无根生咧了咧嘴:“不过,她住的地方偏得很,在极深的野山里,独居,脾气古怪,也不掺和外面那些破事,整天就鼓捣她那几亩薄田和满山的草药,活得————象个石头缝里长出来的老精怪,你要见见吗?”

    他最后这句问得直接,带着试探,自光紧锁庆甲的脸,想从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读出点什么。

    “带路。”

    庆甲的声音简洁依旧,古井无波。

    无根生心中一定,点了点头:“成,那地方不好走,跟我来。”

    他率先转身,离开了山洞,再次踏入进山林中。

    这一次,无根生的步伐虽依旧谨慎,却少了那份引颈就戮的沉重,他发现之前是自己看错。

    青衣默然跟上,庆甲走在最后,破旧道袍在渐起的山岚中拂动。

    七日后。

    三人来到了西北附近的群山中。

    山路愈发崎岖难行,几乎无路可循,无根生却轻车熟路,拨开茂密的藤蔓,攀过湿滑的巨岩,在山林的褶皱间灵活穿梭。

    越往深处,人迹越是罕至,空气也越发清冽湿润,混合着草木泥土和某种淡淡的、清苦的药草气息。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

    翻过一道徒峭的山脊,眼前壑然开朗。

    下方竟是一处被群山环抱的小小谷地,地势相对平坦。

    谷中不见灯火,只有月色,勾勒出一片开垦得颇为齐整的田地轮廓,以及田地边缘、依着山壁搭建的一座小茅屋。

    茅屋前,隐约可见一道佝偻的身影吗,正弯腰在地里忙碌着。

    “就是那儿了。”

    无根生停下脚步,指了指下方:“那就是刘婆子。”

    无需多言,三人身形如魅,悄无声息地滑下山坡,落在田地边缘的阴影中。

    离得近了,看得更清。

    那佝偻的身影是个老妪,穿着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头发稀疏花白,用一根木簪草草挽住。

    她正小心翼翼地给一株形态奇特的矮小植株培土,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呵护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她周身的气息极为平和,几乎与这寂静的山谷融为一体,没有半分戾气,更无一丝缠绕的冤魂怨念。

    只有一种历经岁月沉淀后的质朴,以及一种————

    近乎于草木的纯粹生机。

    庆甲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终于掠过一丝清淅的认同与探究。

    他能感觉到,这老妪的生命之火并不旺盛,却异常坚韧纯粹,如同她侍弄的这些草木,深深地扎根于此————

    不假外求。

    无根生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份宁静:“刘婆!”

    老妪闻声,缓缓直起腰,动作显得有些吃力。

    她转过身,露出一张布满深刻皱纹的脸,皮肤黝黑粗糙,如同老树皮。

    但她的眼睛却异常清亮,在月色下如两泓古井,平静无波地看向突然出现的三人,目光在无根生脸上停留一瞬,又扫过青衣,最后落在了庆甲身上。

    “是你小子啊。”

    她的声音苍老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宁感:“大晚上的,带朋友来我这穷山沟作甚?”

    她语气平淡,并无太多惊讶,仿佛山外来客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无根生正要开口介绍,庆甲却已踏前一步,月光照亮脸庞。

    他看着刘婆子那双清澈的眼眸,如同在客栈询问无根生,又如在黑风洞质问那青年,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淅回荡:“全性保真,不以物累形————不知前辈作何解?”

    刘婆子闻言,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露出丝毫困惑或惊诧。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庆甲,眸子里映着月光。

    片刻,她微微侧身,指向身旁不远处一株从岩缝中顽强钻出、枝干虹结扭曲、却依旧绽放着几朵小白花的植物:“你看它。”

    刘婆子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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