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声,以及自家小姐那明显带着崇拜与惊奇的欢呼。
“上帝啊,请您务必保佑……”
卡文迪许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双手合十,对着漆黑的夜空闭眼祈祷,“张先生可千万是一位真正的绅士,斯宾塞家族的荣誉可不能在今晚的马车里出什么差错啊!”
身旁的马夫虽然也听不清这位管家大人嘴里在神神叨叨些什么,但眼瞅着上司那副模样,他下意识地一扬马鞭。
啪!
马儿吃痛,拉马车在栗子城的泥泞街道上再度加快了速度,溅起一人高的泥浪。
……
“咚咚!”
“小姐,张先生!我们到了!”
随着马车一个沉重的急停,卡文迪许管家那有些沙哑的声音隔着车板传了进来。
车门打开,一股混合着雨水清凉与街道泥腥味的风扑面而来。
张铭率先跳下马车,卡文迪许则像个最忠诚的侍从一样,第一时间将一把巨大的黑布雨伞撑在了张铭和随后下车的吉娜头顶。
“把后面那两货,还有那具‘打包’好的,都抬进店里吧。我这儿地方大,搁得下。”张铭站在杂货店门口,顺手搭了一把手,帮着侍卫把店门推开。
听到“尸体”也要抬进店里,卡文迪许的嘴角抽了抽。把死人和重犯往一间开门做生意的铺子里送,这东方人的脑回路果然异于常人。
不过他也没反驳,只能指挥着两名苦力侍卫,哼哧哼哧地开始卸货。
至于会不会吓到杂货店里留守的人?
张铭心里完全没有这个顾虑。
开玩笑,苏菲可是正儿八经从医学院尖子生,都亲自解剖过大体老师了,区区一具尸体,在她眼里估计跟菜市场挂着的白条猪肉没什么区别。
至于老九?
别逗你NPC哥笑了!
“请进吧,斯宾塞小姐。”张铭打开店门,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谢谢天使先生!”
吉娜甜甜地笑了笑,轻车熟路地提起有些湿漉漉的裙角,一迈步就跨进了温暖而明亮的杂货店大厅。
“张,你终于回来了……欸?这位是?”
听到正门传来的嘈杂脚步声,苏菲快步迎了出来。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最前方的吉娜身上时,整个人瞬间定格在了原地。
四目相对。
吉娜原本欢快的步伐微微一顿,她看着眼前这个容貌极盛,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优雅珐国风情,且举手投足间宛如这间店女主人一般的女子,眨了眨眼睛。
拿出了标准的贵族交际礼仪,声音清脆却带着一抹审视,“请问这位姐姐,你是?”
站在门槛上的张铭,在灯光照亮这两女对视视线的刹那,内心突然“咯噔”一声。
要糟。
光顾着一路上吹水转移吉娜的注意力,却把这茬给忘在脑后了!
眼前这两位姑娘,虽然名义上都是伯爵家的千金,但一个代表着老牌的日不落不列颠,另一个则是土生土长的法兰西贵族。
参考这两个国家打从百年战争开始,延续了几个世纪的“亲切友好、互称垃圾”的邻里关系。
张铭默默地往后退了半步,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坐在了一个随时会殉爆的弹药箱上。
她俩不会在店里打起来吧?
瓜子花生怎么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