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罢,连筷子都放下了,静静地看着春杏。
春杏哪还敢抬头,三两口将鲜虾粥扒进嘴里,又夹了块腌萝卜,装作认真吃饭,含混地道:“哦,是么。”
本来倘若春杏坦荡应对,一个字帖,能有什么过不去的。
毕竟欧阳存桃李满天下,硬要说,宫中哪位皇子不是他的学生。
但她的态度太可疑了。
兰辞的好奇心被挑起来,压在心底的恶意冒了头,生出心思,想逗逗她。
“太巧了,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他好整以暇。
春杏把萝卜咽下去,愣愣地看着他:“说,说什么……”
她终于抬起头看他,却因为紧张,杏眼中带了点水雾,攥紧了膝盖上的裙摆:“是挺巧的。他的字帖,书坊外的小摊上就有卖,我觉得好看,就买回来了。”
兰辞与她对视片刻,心里渐渐浮上一点不忍与懊恼。
他是不是过了。
谁没有秘密呢。
“也是,”他将这一页揭过去:“对了,下元节三日休沐,头一日我当值。”
春杏听出他打算放过自己,立刻松口气:“好……”
她这才意识到对方在说什么,下元节头一日最是热闹,街上有烟花,河边有人放纸船,她期待了好久的。
春杏叹气:“好吧。”
兰辞端起碗喝了一口粥,又道:“但是酉时一过,就下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