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帘,六殿下赵悯探出个脑袋,笑道:“鹤林,你还是那样死板性子,便是早一刻下值,官家还舍得怪罪你不成?”
兰辞莞尔一笑,撩起衣摆,露出与这身清俊行头及不相称的军靴,阔步随六殿下踏进帘内。
这是太平楼里最大的宴堂,兰辞买下这里,就是看中这块地方,既安全又奢靡,临水景致,在临安城里是独一份的。
堂内歌舞升平,亮如白昼,除去几位主宾,挤满了能说会道的帮闲与貌美巧言的小鬟。
赵悯搂着一个眉目深邃的胡人舞姬对饮回来,路过一男子时道:“顾衙内,尚未见过鹤林吧?”
被唤顾衙内的年轻男子站起来,拱手道:“久闻盛名,兰将军,幸会。”
兰辞亦回礼:“顾衙内可是市舶使顾大人家的三郎君?某亦久闻。”说罢悠然落座六殿下身旁的主宾席。
顾衙内远远打量着倾身与赵悯说话的少年。
此人虽一身锦衣,却不似场中其他公子哥那般簪花粉面,眉眼间有股习武之人特有的坚毅。
显然是在劲装外套了个华服壳子,应酬来了。
同辈的勋贵子弟,多弃武从文,远离战场。屈指可数的几个官宦出身的武将里,循王世子是军功最为卓著的一个。
官家猜忌心重,前辈将星陨落,倘若边疆再有战事,便是他风云际会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