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正在极远处的地平线上游荡,像是一柄悬在所有物种头顶的处刑刀。它的移动没有规律,没有速度的变化,只是在缓慢地、不可抗拒地、一寸一寸地吞噬著这片早已被遗弃的土地。光標扫过之处,建筑不是倒塌,而是溶解——像一块方糖落入热水,从边缘开始变得模糊、半透明、最后化作无数细小的白色光点,被风吹上天空,混入那片永恆的蓝色里。
“检测到环境毒素防御矩阵离线”
陈曦蜷缩在陈默怀里,细弱蚊蝇的声音断断续续。她那只惨白的右眼中,像素点正在疯狂跳动,显然这里的法则混乱正在严重干扰她体內“天宫零號”的人格。她的左眼紧闭,眼角有一滴透明的、带著萤光的液体沁出,那不是眼泪——那是被强行压制的两个意识在她体內碰撞时,溢出的数据残渣。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划动,像是在抓握什么东西,又像是在抵抗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將她从內部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