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反正我也很久没出去活动筋骨了。”
她转身对那七八个拾荒者下令:“准备一下,半小时后出发。带上重火力。”
一个小时后,一支队伍穿过营地的铁门,走进废墟深处。 林清歌走在最前面,军靴踩在碎玻璃和钢筋上,发出清脆的断裂声。她的风衣在风中鼓盪,腰间的手雷碰撞出细碎的金属音。陈默跟在她身后,消防斧掛在腰带上,另一只手握著一把从仓库里翻出来的铁质撬棍。
身后是六个全副武装的拾荒者,包括大熊。大熊背上扛著一把改装过的重型机枪,枪身上焊著一个瞄准镜——虽然在这种像素化的世界里,瞄准镜多半也只能看到马赛克。
“你以前出去搜过物资吗?”林清歌头也不回地问。
“算是吧。”陈默想起主世界里在下城区的那些日子。
“那你应该知道规矩:我指哪儿,你打哪儿。不许擅自行动,不许乱碰可疑物品,不许——”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像是电子合成器发出的嘶吼。
林清歌猛地举起拳头,所有人立刻蹲下。
陈默从一堵倒塌的墙后探出头,看见前方的十字路口中央,有一个正在不断变形的像素块集合体。它没有固定的形態,像一只由无数彩色光点组成的章鱼,触手在空气中无序地挥舞。每一次挥舞,都会在周围的建筑上留下大片马赛克空洞。
“乱码种?这么大?”一个拾荒者压低声音惊呼。
“不是普通的乱码种。”陈默眯起眼,“它体內有一段『递归代码』——它正在吞噬周围的乱码来壮大自己。如果不处理,它会把整个街区变成它的猎场。”
“那你说怎么办?”林清歌的枪口已经对准了那只怪物。
“攻击它的核心。”陈默在脑海中调出锚点感知,“它胸腔里有一块持续发光的紫色像素,那是它的逻辑起点。打碎那里,它就会解算。”
林清歌没有废话,端起灵能左轮,瞄了將近五秒,然后扣下扳机。
一道刺目的蓝色光束划破空气,精准地击中那团混沌光影的中心。怪物发出一声刺耳的、像是硬碟损坏般的尖叫,身体开始从击中点向外崩解,化作漫天飞舞的彩色碎片。
“搞定。”林清歌吹了吹枪口的青烟。
陈默看著她的侧脸——那只完好的左眼中,有某种极其锐利的东西在闪烁,像是被磨亮的刀锋。她身上那种属於“红狼”的冷酷和果决,与主世界里那个即便被停职也不肯低头签假报告的刑警队长,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这就是造物主遗弃她之后,她长出的新骨头。
继续深入废墟,队伍找到了一间半塌的电子產品回收站。陈默在里面翻出了需要的晶振和陀螺仪晶片,甚至找到了一本保存还算完好的机械维修手册。
回程的路上,他们遭遇了另一支拾荒者小队的伏击。
对方的头目是一个满脸刺青的光头,手里提著一把巨大的电锯。他认识林清歌,嘲讽地叫她“疤脸婊子”,说要抢走她的人。
陈默原以为林清歌会谈判,但她没有。
她甚至没有说一个字,拔枪、瞄准、射击,整个过程不到两秒。灵能左轮的蓝色光束洞穿了光头的右肩,电锯脱手飞出去,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火星。
“还有谁想试试?”林清歌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那支队伍哄然而散。
陈默看著她走向前,將瘫倒在地的光头一脚踹翻,左轮抵住他的眉心。
“回去告诉你们老大,这片区域是荒原狼的。再有下次,我打爆的不是肩膀,是脑袋。”
光头捂著肩膀连滚带爬地逃了。
林清歌转过身,对上陈默的目光。
“你觉得我下手太狠了?”她问。
“不。”陈默摇头,“你留了活口,已经够仁慈了。”
林清歌怔了一下,隨即冷笑著从地上捡起电锯,扔给大熊当战利品。
“走吧,天快黑了。”
回到营地,陈默立刻投入净水器的维修。。
当清澈的水流从出水口流出时,营地里再次爆发出欢呼。
林清歌靠在墙上,看著陈默疲惫地坐在一堆废零件旁,用手背擦汗。
“你到底想要什么?”她忽然问。
陈默抬起头,异色瞳里倒映著她那半边烧伤的脸。
“我想让你记起你是谁。”
“我是红狼。”
“不。”陈默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你是林清歌,第九区刑警大队的队长。你曾经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孩子,独自追凶一百二十公里,差点死在下水道的爆炸里。你不信命,不信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