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他甚至已经能够听到那扇刻满古老图腾的巨门背后,传来的那一阵阵极其微弱、却又仿佛直接敲击在他灵魂上的机械运转声和某种毛骨悚然的吟唱声!那机械运转声是有节奏的,有规律的,像是心臟的搏动,像是钟摆的摆动,像是某种古老的、复杂的、精密的、不知疲倦的仪器在运转。那吟唱声则更加诡异,它不是人类的声音,不是任何已知生物的声音,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原始的、更加不可名状的声音——像是风穿过峡谷时的呼啸,像是海浪拍打礁石时的轰鸣,像是岩浆在地底流动时的咕嚕,像是宇宙诞生时的第一声震动。
“陈曦我来了!!!”
陈默发出一声犹如震碎苍穹的怒吼,那怒吼声中带著一种压过了所有恐惧、所有犹豫、所有迟疑的、绝对的、不可动摇的决绝。那声音在空旷的、封闭的、混乱的深渊中迴荡,甚至盖过了一瞬间的怪物嘶吼和狱卒惨叫。他的双腿在栈道上猛地一蹬,那蹬踏的力道大得惊人,大到脚下的栈道在他离开的瞬间碎裂、崩塌、坠落,化作无数块碎石和碎片,与那些正在下坠的残肢和血液混合在一起,形成一场混乱的、死亡的大杂烩。整个人犹如一只展翅的黑色大鹏,他的风衣在身后张开,像是一双巨大的、黑色的、正在扇动的翅膀,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长长的、向下的拋物线,直接朝著下方那扇巨大的黑门俯衝而下!
然而!
就在陈默的身体悬在半空、距离那扇大门仅有最后几十米的千钧一髮之际!
“吼——————!!!!!!!!!”
一声根本无法用人类语言去形容、仿佛跨越了千万年时空、从这颗星球最核心的岩浆深处轰然炸裂的恐怖咆哮,毫无预兆地从那第十八层深渊的门后狂涌而出!!!
那咆哮声不是愤怒的咆哮,不是警告的咆哮,不是威胁的咆哮。它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原始的、更加不可名状的存在——它不是用来表达情绪的,而是用来宣告存在的,是用来宣示力量的,是用来提醒所有听到它的、渺小的、脆弱的、可悲的生命——你们,在我的面前,什么都不是。
这声咆哮没有夹杂任何愤怒或者怨恨的情绪,它平静、浩大、却又带著一种视万物如螻蚁的绝对上位者威压!那种威压不是来自於力量的大小,而是来自於存在的层级——就像一只螻蚁在面对人类时,人类不需要刻意散发威压,螻蚁就会本能地感到恐惧,因为螻蚁的存在层级比人类低太多了,低到人类的一根手指、一个喷嚏、甚至一次无意识的翻身,都能毁灭一整窝螻蚁。
它就像是一道无形的灭世音波,瞬间横扫了整个中空深渊!那道音波的传播速度比声音还快,因为它是直接作用在灵魂上的,不需要通过空气作为介质,也不需要被耳膜接收。它在零点一秒內就覆盖了从底部到顶部的整个空间,每一个在深渊中的生命——无论是狱卒、囚犯、还是陈默——都在那一瞬间感觉到了它的存在。
“嗡——!!!”
在这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不是真的暂停了,不是物理时间的停顿,而是所有生命——狱卒、囚犯、怪物——的意识和动作在那一瞬间被冻结了。不是因为它们不想动,而是因为它们的灵魂在那一瞬间被一种更加强大的、更加原始的、更加不可抗拒的力量——恐惧——所压制了。
原本还在疯狂绞杀、嘶吼震天的数万头远古囚犯,那些刚刚撕开狱卒胸膛的千手肉山、那些在崖壁上疯狂攀爬的飞天蜈蚣、那些嗜血残暴的恶意浓雾
在这声咆哮响起的零点一秒內,竟然犹如被人瞬间抽乾了脊梁骨一般,全部僵硬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