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都得死
刃已经犹如闪电般刺穿了他的喉咙,那一刺的速度快得惊人,快到那名狱卒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快到他的意识甚至没有来得及从“被撞飞”切换到“被杀死”,笔尖就已经从他的后颈穿出,带出一蓬暗红色的、正在冒著热气的血雾。顺势一脚將尸体踹下了深渊,那尸体在坠落的过程中被另一头正在发狂的怪物凌空抓住、撕成两半、塞进嘴里咀嚼,发出“咔嚓咔嚓”的、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陈默根本不恋战,他就像是一个在这修罗场里閒庭信步的幽灵!他的脚步轻得像是不沾地,他的身影快得像是不在场,他的存在被这片混乱中的每一个生命所忽略——不是因为它们看不见他,而是因为它们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身边的、正在攻击自己、正在撕咬自己、正在杀死自己的敌人身上。在这个每秒钟都有生命在消亡、每秒钟都有鲜血在喷涌、每秒钟都有灵魂在消散的修罗场中,一个单独的、瘦削的、快速移动的人类身影,就像是大海中的一滴水,沙漠中的一粒沙,根本不会引起任何多余的注意。

    前方有几头千手肉山正在和数百名狱卒疯狂绞杀,那是一场不对等的、一边倒的、屠杀。千手肉山的千百条手臂像是一台巨大的、高速运转的、不可阻挡的绞肉机,每一次挥动都会抓住几个狱卒,然后用力地握紧、挤压、撕裂、捏碎。残肢断臂漫天飞舞,那些残肢在空中翻滚、旋转、散落,像是被塞进了一台巨大的、无形的、正在全速运转的搅拌机里,被搅碎、被混合、被喷射出来,覆盖在崖壁上、覆盖在栈道上、覆盖在地面上,形成一层厚厚的、暗红色的、正在冒著热气的肉酱。陈默直接一个极其贴地的滑铲,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几乎与地面平行,后背与布满碎肉的地面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厘米,风衣的下摆在地面上摩擦,发出“刺啦”的、布料撕裂的声音。顺著那肉山庞大身躯下方的阴影缝隙穿梭而过,那缝隙的高度不到一米,宽度不到半米,对於正常人来说根本不可能通过,但陈默的身体在那个瞬间仿佛没有了骨骼,被压缩、被摺叠、被扭曲,以一种违背人体力学的角度穿过了那道死亡之门。甚至还借著一头狱卒倒下的尸体作为踏板,那尸体的背部是平的,面积足够大,陈默的靴底踩在尸体上的瞬间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在那个瞬间將下蹲的腿部肌肉中储存的所有弹性势能全部释放,猛地跃上了更高一层的铁索桥!

    “吼!”

    一团漆黑的恶意浓雾察觉到了陈默这个活人的气息,它可能是这片混乱中为数不多的、还有余力关注其他存在的、高级別的、古老的、智慧的存在。它的身体在黑暗中蠕动、膨胀、收缩,像是一颗正在呼吸的、黑色的、巨大的、没有固定形状的心臟,发出低沉的、嗡嗡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它的体內振翅般的声音。嘶吼著朝他扑来,那扑来的速度快得惊人,像是一支从黑暗中射出的、无形的、不可防御的箭。

    陈默连头都没回,他那只深邃犹如漆黑深渊的左眼猛地一瞪,那瞪眼的动作不是在“看”什么东西,而是在“释放”什么东西。一股比那恶意浓雾还要纯粹、还要暴虐十倍的【意志壁垒】反向爆发!那不是金色的光,不是银色的光,而是一种黑色的、浓郁的、刺目的、带著血腥味的、不可名状的光。那光从他的左眼中涌出,像是一道从黑洞中射出的、不可见的、却又能吞噬一切的射线。

    “滚!!!”

    那团连狱卒都能瞬间吸乾的远古恶念,在触碰到陈默那犹如实质般的杀意时,竟然犹如老鼠遇到猫一般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那尖叫声尖锐而刺耳,频率极高,高到几乎要刺穿陈默的耳膜,高到周围的几块碎石在这声尖叫中被震得粉碎。硬生生在半空中调转方向,那调转的速度快得惊人,快到它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出现了诡异的扭曲和摺叠,像是一辆在高速行驶中突然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侧面推了一把,整辆车横著飞了出去。惊恐地逃向了另一边!

    没有任何东西能挡住他的脚步!

    狱卒们彻底疲於奔命,他们那点可怜的兵力在数以万计彻底疯狂的远古囚犯面前,就像是海啸中的一叶扁舟,瞬间就被撕扯得支离破碎。他们曾经是这座监狱的统治者,是这些囚犯的看守,是那些高高在上的造物主的忠犬。但现在,他们只是猎物,只是食物,只是一堆堆正在被撕碎、被吞噬、被化为虚无的、毫无价值的肉体。他们根本分不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精力,去管那个在这混乱风暴中犹如黑色闪电般急速向下突进的瘦削身影!因为在他们身边的每一寸土地上,都有比那个身影更巨大、更恐怖、更致命的怪物在向他们扑来,在向他们张开血盆大口,在向他们伸出致命的利爪。

    近了!

    越来越近了!

    陈默顺著那些残破的栈道和崩断的铁索疯狂向下跳跃,他的每一次跳跃都跨度极大,从一块岩石跳到另一块岩石,从一座栈道跳到另一座栈道,从一头倒下的怪物的尸体跳到另一头还在挣扎的狱卒的头顶。他的身体在空中展开,风衣在身后飘荡,像是一双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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