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最后一个惊嘆號被陈默用笔尖狠狠刻入石柱的瞬间!
异变突生!!!
那些原本用鲜血写就的狂草字体,竟然在接触到石柱表面那些禁制符文的剎那,爆发出一阵极其刺目、极其妖异的猩红色血光!那血光不是从字体本身发出的,而是从字体与符文的交界处发出的,像是两股对立的力量在碰撞、在摩擦、在互相吞噬时產生的、属於死亡和毁灭的、最后的光芒。
这血光不是魔法,也不是异能,这是最纯粹的怨念与意志的共鸣!是千万年来无数被囚禁、被折磨、被榨取的囚犯们的怨念,在那一刻找到了一个统率它们的、比它们更强大、更疯狂、更不可阻挡的意志时,那种跨越了时间、空间、物种、维度的、共鸣的、合唱的、爆炸。
血光犹如拥有了生命一般,顺著那根巨大的承重石柱疯狂地向上蔓延,那蔓延的速度快得惊人,快到在零点几秒內就从底部窜到了顶部,快到肉眼只能看到一道红色的、像是闪电一样的轨跡在石柱上划过。犹如一条条猩红的毒蛇,在黑暗中蜿蜒、攀爬、游走,瞬间窜入了那些悬掛在崖壁上的无数巨大囚笼之中!那些血光在接触到囚笼的瞬间,从笼子的缝隙中钻入,钻进了那些沉睡的、麻木的、半死不活的、远古存在的意识中,在它们那早已被时间磨平、被痛苦摧毁、被绝望填满的灵魂深处,点燃了一颗小小的、红色的、正在跳动、正在燃烧、正在发出微弱光芒的——火星。
静!
原本只有狱卒巡逻声的深渊,在这一刻陷入了长达三秒钟的死寂!
那三秒钟里,所有的声音——狱卒的脚步声、铁链的碰撞声、风声、水声、呼吸声——都消失了。不是因为它们不存在了,而是因为它们被一种更加强大的、更加原始的、更加不可抵抗的力量——沉默——所压制了。那沉默不是空虚的,不是无力的,而是一种充满力量的、充满危险的、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蓄势待发的、即將爆发的、沉默。
这三秒钟,仿佛连空气都被彻底冻结!
紧接著!
“咚——!!!”
一声犹如远古战鼓被敲响的沉闷巨响,从距离陈默最近的一座巨大铁笼里轰然炸开!那声音不是金属碰撞的声音,不是骨骼碎裂的声音,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原始的、更加不可名状的声音——那是心跳,是一个沉睡了千万年的、被封印的、被镇压的、被遗忘的存在的、甦醒后的、第一次心跳。那心跳声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每一个听到它的生物的胸口上,让它们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倒流,让它们的灵魂在那一瞬间颤抖,让它们的本能在一瞬间发出尖叫——逃!快逃!
那沉睡了不知道多少个世纪、犹如肉山般长著千百条手臂的恐怖生物,缓缓地、极其僵硬地睁开了它那隱藏在肥肉缝隙里的一只猩红巨眼!那只眼睛的大小超过了陈默的整个人,眼皮的厚度超过了十厘米,在睁开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像是胶带被撕裂般的“嗤啦”声。眼球的顏色是暗红色的,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的、黑色的血管,瞳孔是竖著的、狭窄的、像是猫科动物一样的裂缝,在黑暗中闪烁著幽幽的、不祥的、嗜血的光芒。
陈默写在石柱上的那些话,犹如一根根烧红的钢针,直接捅进了这些远古囚犯那原本已经麻木的灵魂深处,將它们被镇压了千万年、积压了无数个纪元的滔天怒火与怨毒,在这一瞬间彻底引爆!!!那些钢针不是物理的钢针,不是能量的钢针,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直接的、更加不可防御的钢针——是真相的钢针,是尊严的钢针,是它们作为曾经的“神”,被当成“牲畜”圈养、被当成“燃料”燃烧、被当成“垃圾”丟弃的、屈辱的、愤怒的、绝望的钢针。
“吼啊啊啊啊啊啊——!!!”
那头千手肉山发出了一声足以震碎人耳膜的悽厉咆哮!那咆哮声中带著千万年来积压的、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的、极致的、纯粹的、不可名状的愤怒和痛苦。那声音的频率极低,低到已经超出了人类听觉的极限,但它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而是直接在你的胸腔中、在你的腹腔中、在你的骨骼中引起共鸣的,像是有一个人在你的体內放了一颗炸弹,从內部炸开。
它那千百条粗壮的手臂猛地死死抓住囚笼上那足有大腿粗的合金铁条,那些手指肥硕而粗壮,每一根都有成年人的身体那么粗,指节上布满了厚重的、灰白色的、正在脱落的角质层。在那股疯狂到极点的怒火支撑下,它竟然爆发出了一股完全无视了禁制符文压制的恐怖蛮力!那股蛮力不是来自於它的肌肉,不是来自於它的骨骼,而是来自於它的灵魂——一个被囚禁了太久、被压迫了太久、被侮辱了太久的灵魂,在终於看到了一丝反抗的希望时,爆发出的、不顾一切的、燃烧生命的、不可阻挡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