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锯齿很密。
很锋利。
在灯光下闪著寒光。
没有麻醉。
没有询问。
没有任何多余的仪式。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骤然响起。
那双机械臂前端的环形锯齿以一种极其野蛮、极其粗暴的方式,瞬间切开了那个年轻人的头骨!
头骨很硬。
但在那锯齿面前,脆得像蛋壳。
“咔嚓——咔嚓——”
鲜血如同喷泉般在这无菌的手术室里炸开。
那些血是鲜红色的。
很热。
溅射在冰冷的不锈钢仪器上。
触目惊心。
那个年轻人的身体在剧痛的刺激下像一条离开水的鱼一样疯狂地弹动起来。
他的手脚被锁著。
挣不开。
只能挣得那些锁链砰砰响。
他的嘴张得很大。
想叫。
但叫不出来。
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那声音很绝望。
很惨。
那些鈦合金锁扣將他死死地按在台上。
他的惨叫声被一层无形的隔音屏障完全隔绝。
只有那因为极致的痛苦而凸出眼眶、布满血丝的双眼,在向这个世界绝望地控诉著这残忍的暴行。
那双眼睛瞪得很大。
大得像是要掉出来。
里面全是血丝。
全是恐惧。
全是绝望。
紧接著。
一根粗大的、闪烁著幽蓝色光芒的玻璃探管,像是一根贪婪的水蛭,狠狠地插进了那个年轻人被掀开的大脑深处。
那探管很粗。
有婴儿手臂那么粗。
插进去的时候,发出“噗嗤”一声闷响。
伴隨著一阵令人反胃的“咕嚕咕嚕”声,陈默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个年轻人鲜活的大脑组织,连带著一部分脊髓液,被那根探管极其粗暴地抽吸了出来。
那些组织是粉红色的。
软乎乎的。
顺著透明的管道,被输送到了一台隱藏在黑暗中的巨大生化培养罐里。
那罐子很大。
有两人高。
里面装著淡绿色的液体。
那些液体在微微发光。
失去了大脑的年轻人,身体在一阵剧烈的痉挛后,彻底瘫软了下来。
他的手脚不再挣扎。
他的眼睛还瞪著。
但已经不会眨了。
变成了一具还带有体温的空壳。
一具温热的尸体。
但恐怖的流程並没有结束。
另一批更加精细的机械触手迅速降下。
那些触手很细。
像是一根根金属的蛇。
它们像是在流水线上组装玩具一样,將一块闪烁著诡异红光的金属控制晶片,粗暴地塞进了那个年轻人空荡荡的颅腔里。
那晶片有巴掌大。
边缘很锋利。
塞进去的时候,能听到“咔嚓”一声,那是晶片卡进骨头的声音。
並將无数根比头髮丝还要细的神经线缆,强行接驳进了他的颈椎神经元之中。
那些线缆很细。
细得看不清。
但在陈默的超凡视界里,它们像是一根根发光的丝线,钻进了脊椎的缝隙里。
“滋滋——”
伴隨著一阵强烈的电流刺激,原本已经“死亡”的年轻人,竟然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中,僵硬地从手术台上坐了起来。
“咔咔咔——”
那声音很嚇人。
像是生锈的机器在转动。
他那原本充满对生命渴望的眼睛里,此刻已经没有了任何人类的感情。
只剩下两个闪烁著冰冷红光的机械光点。
红红的。
一闪一闪。
像是两只鬼火。
他的肌肉在某种未知药剂的注入下开始不正常地膨胀、硬化。
那些肌肉鼓起来。
撑得皮肤都在发亮。
皮肤表面泛起了一层死气沉沉的金属光泽。
灰白色的。
像是镀了一层铅。
这是一个完美的、只听从最高指令的、没有任何痛觉和自我意识的杀戮机器。
一个纯粹的战斗傀儡!
一个会动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