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陈默。
陈默走出了那个影子。
走出来时,他的身体在闪烁某种很深的光芒。
那光芒是蓝色的。
很蓝。
蓝得像深海。
蓝得像那个他从里面爬出来的地方。
那光芒是来自於深海的。
是来自於他身体內的那个古老东西所散发的。
那光芒在他的皮肤下流动。
在他的血管里流动。
在他的眼睛里闪烁。
“还没完。”
陈默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可怕。
但那平静里,充满了某种很深的疲惫。
那种疲惫不是一个晚上能恢復的。
不是一个星期能恢復的。
可能一辈子都恢復不了。
“投影还在继续成形。”
他抬起头。
看著那个正在空中缓慢移动的东西。
那个充满了触手的、不断在成长的投影。
那个投影现在足足有二十米高了。
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高。
都大。
都完整。
它的触手在到处乱抓。
在试图接近任何它能够接近的东西。
一条触手差点捲住一个还在逃跑的孩子。
那孩子的母亲尖叫著把他拉走。
触手擦过地面,留下深深的沟。
“我需要杀死它。”
陈默说。
他停顿了一下。
“或者说,需要把它重新送回深海。”
他看著那个投影。
那个由无数灵魂组成的、由无数痛苦凝聚的、由无数怨恨驱动的投影。
那个来自於他最深处噩梦的东西。
“现在。”
他说。
“是时候完成这个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