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理解的地方。
消失在那个倒过来的天空的最深处。
消失在那个永恆的、无声的、绝望的深海里。
阳光照在那些倖存者的脸上。
很温暖。
很刺眼。
很真实。
但他们谁都没有动。
谁都没有说话。
谁都没有离开。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
看著那片正在下沉的海。
看著那个吞噬了一切的深渊。
看著那个男人消失的方向。
看著那个永远无法忘记的画面。
林清歌的手紧紧攥著。
指甲刺进了掌心。
血渗了出来。
滴在地上。
她没有感觉。
她只是站在那里。
站在那里。
站在那里。
像一尊雕像。
像一块石头。
像一个被掏空了所有的东西的人。
风吹过来。
带著海水的腥味。
带著血腥味。
带著某种更深层的、来自於深渊的味道。
那味道里,有陈默的气息。
那味道里,有那些被牺牲者的哀鸣。
那味道里,有无数个灵魂的尖叫。
林清歌闭上了眼睛。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睁开眼睛。
转身。
走向电梯的出口。
走向那个还活著的世界。
走向那个需要被记录的故事。
她知道。
她必须活著。
必须活著离开这里。
必须活著写下这一切。
这是陈默最后的请求。
也是她唯一能为他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