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融合在了一起,拼凑成一个比原来大上三四倍、长著七八条手臂、三四个头颅挤在同一个肩膀上的畸形聚合体。
“这这不可能”
徐坤看著那堆还在不断蠕动著自我修復的肉块,声音发飘,几乎听不出是自己的。
陈默从舱口走了出来。
他手里握著那把从屏蔽室带出来的、枪管还泛著暗金色微光的左轮手枪。
他看了一眼甲板上混乱的战场。
眼神没有半分波动,像在看一场已经提前写好结局的解剖实验。
然后,他抬起手臂。
枪口抵住最近一只鱼人的眉心。
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混战中依然显得格外清脆。
鱼人的头颅从內部炸开,绿色的酸液和灰白色的脑浆喷了一地。
这一次,它的身体没有再动。
像一堆被拔掉电源的废铁,轰然瘫倒在甲板上。
“后退。”
陈默用那个属於“黑杰克”的低沉嗓音说。
“让出通道。”
林清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能感觉到。
从陈默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凝视”的寒意,已经浓烈到了几乎肉眼可见的程度。
就像有只看不见的巨手,捏住了这片海域的喉咙。
然后,用力——
往下压了几十度。
陈默走向船舷。
面对海面上那数百只仍在疯狂涌来的鱼人。
抬枪。
射击。
“砰。”
一只鱼人的头颅炸开。
“砰。”
又一只。
“砰。砰。砰。”
每一枪,都有一只鱼人彻底停止活动。
弹无虚发。
但他的弹匣里,只有六发子弹。
六声枪响过后,陈默收起了手枪。
他从怀里,掏出那本黑色封面的笔记本。
他站在甲板的最高处,打开封皮,將指尖按在空白的纸页上。
那一瞬间——
天空,裂开了。
不是真正的天空。
是“故事”的天空。
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由无数细密文字和淡金色光线交织缠绕而成的宏伟结构,在他头顶上方逐渐显形。
那是【改写现实】的前置形態。
是只有身为“作者”的他,才有权限打开的门扉。
陈默低下头。
他的笔尖,落在纸页上。
没有停顿,没有犹豫。
一笔一划,像外科医生的手术刀,精准而冷峻地剖开现实的表皮。
【规则修正指令——执行。】
【目標:以本舰为圆心,半径一百米范围海域。】
【所有非自然状態、非原生人类、被强制深度改造之深海类生物单位,在接触此区域边界时,將立即进入强制性『休眠状態』。】
【此规则优先级:高於当地海域原生规则场。】
【强制执行。】
【无豁免。】
笔尖划下最后一个句號的瞬间——
整片海,静止了。
那些张牙舞爪、正以诡异姿態滑行衝刺的鱼人,如同被瞬间抽走了电池的玩偶。
肢体僵在半空。
嘴里的怪声戛然而止。
眼眶中仅存的空洞,似乎闪过一丝茫然。
然后是第二只。
第三只。
第一百只。
整片海面上,所有蠕动的、咆哮的、疯狂进攻的深海造物——
全部停下了。
像一尊尊定格在琥珀里的远古化石。
林清歌看著这一幕,整个人像被钉在了甲板上。
她知道自己现在面对的是什么人。
她知道陈默很“强”。
但亲眼看到“作家”的力量,以一种如此霸道、如此不讲道理的方式,直接在现实层面撕开一道口子,强行填入新的规则时
那种超越了常识、超越了序列、超越了所有战斗经验的震撼——
还是让她的呼吸,停滯了好几秒。
“走。”
陈默合上笔记本,转身。
他的声音依然很稳,听不出任何消耗过度的虚弱。
“这个休眠状態维持不了多久。它们体內的规则適应性正在加速变异。”
“我们必须在它们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