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第九区解禁
』这样的措辞”

    许砚盯著那行字,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他回復得很快,同样简短,同样坚硬:

    “確定。”

    对方似乎停顿了一下,再次发问,问题更加尖锐:

    “如果『合作』或『拉拢』失败呢如果他未来成为比『空白公章』更不可控的威胁呢”

    许砚看著这个问题,这一次,他沉默了更久。

    会议室里只有机器运转发出的微弱嗡鸣,和空调送风的轻响。这种绝对的安静,比任何激烈的爭吵和辩论,都更能凸显出审判庭此刻面临的、近乎耻辱的无力感。

    最终,许砚只回了一句话。

    一句看似简单,却凝聚了第九区全部血与火、绝望与奇蹟的教训的话:

    “那就——”

    “別去惹他。”

    同一时间,另一处更为隱秘、气息更加阴冷的地方。

    救赎会的秘密集会所,从不设在地面之上。它隱藏在错综复杂、早已废弃多年的城市地下通道深处。墙壁潮湿,生长著暗绿色的苔蘚,厚重的铁门上锈跡斑斑。內部的灯光永远调得很暗,昏黄摇曳,仿佛在惧怕过於明亮的光线,会引来某种“注视”,会让他们也被清晰地“定义”。

    一场高层会议正在这里进行。与会者不多,但气氛压抑得让空气都仿佛凝成了铁块。

    长桌尽头的主位空著,没有人坐在那里。只有几道模糊的、仿佛由烟气构成的身影,投射在座位上。这些身影之后,是一面巨大的、厚重的黑色绒布。绒布上,用暗金色的丝线,绣满了无数只形態各异的“眼睛”。那些眼睛密密麻麻,不分瞳孔眼白,只是一片暗金,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下,幽幽地“注视”著长桌旁的每一个人,仿佛能看透他们內心最深处的盘算与恐惧。

    一个声音率先响起,乾涩得像两片砂纸在摩擦:

    “第九区的计划失败了。”

    另一个声音立刻接上,更加冰冷,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否决:“不是『失败』。是策略从一开始,就出现了根本性的误判。”

    第三个声音响起,语速略快,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与不甘:“我们把他当成了一个可以利用、可以清除的『异常个体』,当成了可以献祭给伟大存在的『优质材料』。结果呢结果他把我们准备好的『材料』,变成了他自己燃烧的『燃料』!把我们精心布置的舞台,变成了他一个人的背景板!”

    有人忍不住低声冷笑,笑声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沉闷而扭曲:“哼,他不过是借了那些愚民的『人气』,借了他们的『相信』。离开了这些,他还能做什么一支笔而已!”

    “砰。”

    一声极轻、却异常清晰的敲击声,从长桌尽头的主位方向传来。

    声音不大,却像拥有某种魔力,瞬间让所有杂音消失,整个会议室重归死寂。

    那个方向,那道最为模糊、也最为凝实的身影,缓缓“开口”。声音不辨男女,不辨老少,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非人的平静:

    “你们还没有看懂。”

    “他借用的,从来不是简单的『人气』或『注意力』。”

    “他借用的,是『信』。”

    “是人心中,对他所书写之『规则』的信,对他所宣告之『判决』的信,对他所唤回之『名字』的信。这份『信』,才是承载他权能、让他能够『改写』现实的唯一载体。”

    这段话说完,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绒布上那些暗金色的“眼睛”,仿佛在隨著烛光微微“转动”。

    良久,才有一个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低声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继续执行清除计划还是”

    主位上的影子,缓缓地、幅度极小地摇了摇。

    “不。”

    “计划变更。”

    “我们不再试图『杀死』陈默。”

    “我们要邀请他。”

    “邀请”有人忍不住失声重复,语气里充满了荒谬感,“邀请他来做什么成为我们的『盟友』与我们共享那个伟大的秘密”

    主位上的影子,再次摇了摇。

    这一次,它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狂热的意味:

    “不是盟友。”

    “是新神。”

    “是我们所追寻的、超越一切现行规则的新神祇。”

    “新神”两个字,如同两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在会议室所有“人”的心中,激起了滔天巨浪。但诡异的,没有任何惊呼或反驳。反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混合著恐惧、兴奋与最终“认命”般的寂静,瀰漫开来。

    他们追求的,本就不是世俗的秩序或权力。他们渴望的,一直是凌驾於规则之上、窥探乃至掌控世界本源的力量也就是,他们自己定义中的“神权”。

    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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