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金色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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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砚猛地回过头,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声音陡然变硬:“赵家的人还有当初亲手盖章、推动清洗的那批人他们”

    他话没说完。

    远处——不知具体是第九区的哪个角落——传来一声极短、极急促的惨叫。

    “啊——!”

    惨叫像被人用剪刀从中间剪断,连回声都没有留下。

    紧接著。

    是第二声。

    第三声。

    声音从完全不同的方向,几乎同时冒出来——像整座第九区的地图,被同时点燃了几个看不见的“爆点”。

    爆点不是火药。

    是积累了太久、终於找到出口的怨。

    徐坤脸色一变:“他们就在附近!”

    许砚咬紧牙关,眼底泛红:“他们不一定在物理距离上『附近』但怨念找得到。名字回来了,『指向』就回来了。债主认得路。”

    仿佛为了印证他这句话。

    档案室的门外,走廊深处,传来一阵极其慌乱、踉蹌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乱,很重,像有人在拼命逃窜,逃得连楼梯都踩空,连滚带爬。

    “砰!”

    门被撞开了。

    一个穿著面料考究、但此刻已经皱巴巴的西装的男人,跌跌撞撞地摔了进来。他脸上还残留著某种习惯性的、居高临下的官腔表情,但在看到空中光幕、满地纸雪、以及那颗黑色心臟的瞬间——他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不不关我的事我只是签字,我只是走流程,我只是”

    他语无伦次,一只手颤抖著摸向自己的西装內袋——像还想掏出某种“证明”,某种盖著红头的文件,某种能保护他的“流程依据”。

    他的手刚伸到一半。

    停住了。

    因为

    他的影子,动了。

    不是光线变化导致的扭曲。

    是他的影子,像有了自己的生命,像被什么东西“踩”住了。影子的边缘,先伸出了一只黑色的“手”。

    手指很长,很细,像被浓墨浸泡过久的骨头。它无声无息地探出,一把抓住了男人的脚踝。

    猛地,往下一拽!

    “啊——!!!”

    男人爆发出悽厉的尖叫,双手在空中乱抓,猛地抓住了门框。指甲瞬间翻开,鲜血混合著木屑,簌簌落下。他挣扎著扭过头,终於看清了——

    他的影子里,堆积著密密麻麻的脸。

    那些脸紧贴在他的影子轮廓上,一张叠著一张,无声地张著嘴,没有声音,只有口型。

    男人喉咙里挤出最后一句破碎的、带著哭腔的辩白:“你们別找我我给你们发过补偿,我给你们安排过后路,我”

    影子里,传出一阵类似厚纸被生生撕碎的、“嗤啦”一声闷响。

    下一秒。

    那只黑色的手,猛地向上一扯!

    “噗嗤。”

    男人的整条右腿,像不是血肉构成的,而像一截被塞在皮囊里的填充物,被硬生生从身体里“抽”了出去。没有鲜血喷溅,所有的液体,都在接触影子的瞬间,被吞没了。

    他的惨叫,只响了一半。

    整个人就像一张轻飘飘的废纸,被那只黑手彻底拖进了地面的阴影里——像被塞进了一个封死、焊牢、永不见天日的档案袋。

    地面恢復平整。

    只留下几道深深的、带血的指甲抓痕。

    抓痕上,迅速爬满了一行行黑色的、扭曲的小字——像有看不见的笔,正在上面飞快书写他的“处理结果”。写完后,那些字又立刻淡化、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徐坤看得胃里一阵翻涌,脸色发白,声音都有些飘:“这这也太快了!一点反应时间都没有”

    许砚眼神冰冷,声音更冷:“公章没了。『流程』不再保护他们。怨念就不走流程了。”

    林清歌的呼吸变重了。

    她不是害怕。

    她是在承受——陈默的“素材释放”,像把整座城市的重量、整片天空的名单、所有归位者的悲喜与怨恨一股脑从天际压下来,压进她的喉咙里。

    她感觉自己每“代”他说一个字,都像在吐出一口滚烫的血。內臟在灼烧,声带在撕裂。

    但陈默没有给她任何缓衝的余地。

    因为这种“赦免”,必须快。

    越快,越不容易被人钻空子。

    越拖,越可能有人用新的“章”、新的“规定”,把这些刚刚回来的名字再抹掉一遍。

    天空中,名字雨还在落下。

    有的落得很快,很顺畅,像早已在深渊中等待了无数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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