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都变得困难。
鬼域在抹掉证据,它要让所有人无从证明,直到他们也被抹掉。
就在这时,桌上的印表机“嗡”地一声启动。
一张纸吐了出来。
上面是新鲜的墨。
许砚低头,看见那熟悉的排版格式,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
《人间如狱》又更新了。
他没有犹豫,直接拿起纸,读到了那句批註。
【无知不是护身符,是催命符。】
下面还有一行更冷的字,像是对赵丰,也是对所有“装睡的人”的点名。
【你们以为抓住传播者就能按住恐惧,可恐惧不是从书里来的,是从你们不肯承认的真相里来的。】
许砚捏紧纸张,纸边被他捏出摺痕。
他想反驳,想把这张纸撕掉,可他的手指正一点点透明,他很清楚,现在他唯一能抓住的,不是上级命令,也不是审判庭的威信,而是这本书里越来越完整的“生路”。
他抬头看向监控墙。
那行血字还在。
像一张嘴,张著,笑著,等下一批素材。
许砚咬牙,“通知所有据点,立刻停止任何形式的『秘密审讯』,撤销封闭审讯室,把人集中到开阔处,减少镜头覆盖,所有人必须阅读最新规则摘要,谁不读,谁別进现场。”
技术主管怔住,“这等於你公开承认小说是真的。”
许砚眼神冰冷,“我寧可承认我错,也不想承认我要死了。”
他把那张纸塞进內袋,像塞进一份最后的通行证。
窗外雾沉,城里却突然多出一种更可怕的声音。
不是尖叫,不是枪声。
是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学会了发问。
“你叫什么名字?”
这句话像钉子一样钉进无面之城的规则里,也钉进了许砚的脑子里。
而那间吞人的审讯室,只留下两把椅子,静静等著下一次“官方送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