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第九区沦陷


    【第九区真的红了,我窗外就是血红色!】

    【我收到红帖了,按照更新说的靠边低头,现在我在路边站著,真没事!別动!別动!】

    【白帖是什么样?我朋友拿到白的了,他说是恶作剧刚撕了,现在人不见了!】

    【別撕別撕別撕!白帖是催命符!】

    【作者到底是谁?这更新怎么像实时监控!】

    【我不管作者是谁了,我现在只想活!红帖的人快去路边,別挡路!】

    【队伍来了!我听到嗩吶越来越近了!】

    【我草!我看到纸人了!真的有纸人抬轿!】

    有人在评论区按著更新去做,活了。

    有人没看到更新,或者看到了却不信,跑了,挣扎了,撕了,最后都被白纸贴脸,像被城市吞进一条看不见的暗河。

    红帖成了救命的“通行证”,白帖成了无声的“徵召令”。

    ......

    主干道尽头,送亲队伍踏出来时,所有低头的人都感觉到脚下轻轻一震。

    先是纸钱。

    一张张、一叠叠,像雪一样飘下来,落在马路上,落在车顶上,落在红帖人的肩头,红帖人不敢抬手去拍,只能任由纸钱滑落。

    接著是抬轿的。

    四个轿夫面色灰白,脸上贴著白纸印,步子整齐得像刻出来,轿杆压在肩上,嘎吱嘎吱响,像是木头在啃咬骨头。

    再后面,是吹嗩吶的。

    看不清脸,只能看见嗩吶的铜口在红光里反著冷光,声音就是从那里钻出来的,钻进耳朵里,钻进脑子里,搅得人心口发麻。

    队伍中间,一顶白轿飘著走,轿帘微微晃,像里面有人在喘,也像有人在哭。

    最前方,是她。

    红白新娘。

    上身红嫁衣,下身白寿衣,红绣鞋一步一步踩下去,地面就留下一枚湿红的“血印”,血印不散不淡,像刻进地里。

    她走得慢,队伍也慢,可所有人都明白,只要她往前走一步,整条街就会被她的规则压低一寸。

    她停在主干道中央,头微微转,像在巡视两侧站定的“宾客”。

    红帖的人屏住呼吸,低头到几乎要把颈椎折断。

    白帖的人则像被她点名一样,身体一震,僵硬地从人群里迈出来,加入队伍,队伍越走越长,长得像一条白色的河,沿著主干道往城区深处淌。

    有人站在路边,眼泪无声往下掉,滴在红帖上,红帖被打湿,顏色更暗,像血凝成块。

    有人抱著孩子,孩子不懂规矩刚要哭,母亲用手死死捂住孩子嘴,捂到自己手指发白,孩子脸憋得发紫也不敢松。

    有人想衝上去把家人拉回来,脚刚抬起,白纸就拍上脸,下一秒他也加入队伍,像主动“隨礼”。

    ......

    守夜人紧急出动时,第九区的通讯已经乱成一团。

    警笛声响了几分钟就断了,车开不进来,人也进不来,能进来的只有一种东西,规矩之下的队伍。

    雷鬼的声音在耳麦里炸开,像带电。

    “第三小队,匯合坐標a7,沿主干道推进,目標,控制局面,减少伤亡!”

    男队员握著黑刀,刀背贴著手臂,声音发紧:“队长,规则覆盖太大,我们的人会被拖进去。”

    女队员指尖的暗红火焰收敛得很紧,她不敢把火放大,怕引来更强的“注意”,她低声道:“先救红帖人,指导他们站定,別让他们跑,跑了就会变白帖。”

    雷鬼没有多话,他往前走一步,电弧就炸一步,蓝白的雷光在红天之下显得刺眼,像一把硬生生撕开血幕的刀。

    他们衝进主干道时,看见两侧站满了低头的人,像一条被迫静止的街,街的中央,送亲队伍缓慢经过,白纸脸的轿夫抬著白轿,纸钱飘得像雨。

    雷鬼盯住红白新娘,声音沉到极点。

    “审判庭在此!”

    “你这傢伙,別装神弄鬼了,快给我停下。”

    红白新娘没有立刻看他,她像在听嗩吶,又像在听某个更远的召唤。

    雷鬼抬起独臂,掌心雷光凝成枪,他身上的电弧越缠越密,空气里一股焦味散开。

    男队员低喝:“队长,小心,別进规则核心!”

    雷鬼没有回头,他只说了一句:“审判庭做事,哪有退的道理。”

    雷枪掷出,雷光划破红天,直刺红白新娘的前方,雷霆落地时轰出一圈焦黑,碎石飞起,纸钱被炸得漫天乱舞。

    然而红白新娘只是抬脚,绕过那圈焦黑的地面,像绕过一块无关紧要的石头。

    “客人“

    三十八个声音同时响起,带著某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雷鬼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压了下来,像一座山,像一片海,让他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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