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修缮老屋
    头天晚上收到了新棉袄的丫丫,兴奋地直到后半夜才睡著。

    抱著陈秀兰和王二婶子说个不停,开心劲儿没处分享了,还把白尾巴尖抱到了跟前,跟它炫耀了半天。

    第二天,陈实起床的时候,看她睡得正熟,陈秀兰和王二婶子也默契地没叫她,做饭都是轻手轻脚的。

    陈实把李成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李成头髮睡得乱糟糟的,眼睛都没有睁开,昨天晚上,他的兴奋劲儿,不比丫丫少。

    “干啥,青皮子又进屯了?只要没进门,我就要再睡会儿。”

    “收拾老宅子了。”

    “哦。”李成听见是这事,鬆了口气,手又要往被窝里摸,“那不急,老宅子又跑不了。”

    陈实捡起他的袜子,扔到了他脸上,“昨天晚上,不知道是丫丫的哪个舅舅,答应了要去给丫丫盘灶台。”

    李成把袜子从脸上拿下来,一下子坐起来,嘴上还是嘟嘟囔囔的,手上的动作快了很多。

    “你这个人真没劲,还拿个小孩子出来压我。”

    “你自己答应的怪谁?”陈实说,“乾娘说自己咳嗽著,怕传染给孩子,回家睡去了,你在这倒是暖和了。”

    李成没再说话,利索的收拾好,跟著陈实出了门。

    老宅的三间土坯房,算下来也就半拉月没住人,一进门,给人的感觉......算不上荒凉,就是有点潦草。

    院门的门轴,一推就嘎吱响,柴棚里横七竖八堆著入冬前陈实劈的柴,有些没码齐,乱糟糟的扔在一边。

    堂屋门口掛著半截麻绳,门閂坏了,以前陈实进出图省事,直接掛了个麻绳当门閂。

    房子倒是很大,看上去就是一个单身小子凑合住的窝。

    俩屋的炕上,放满了凌乱的东西,窗户糊了旧报纸,边角被风吹开了,看样子,像是陈满仓之前糊的。

    墙角扔著半袋苞米渣子,旁边没隔半米,就是一双冻得硬邦邦的棉鞋。

    “你以前就这么住的?”李成看到直咂舌。

    “嗯。”陈实把炕上的旧被捲起来,放到一边。

    “不是我说,你这屋耗子来了都得骂两句。”李成也想做点什么,转了半天,不知道该从哪下手。

    陈实爬上炕,看了看窗纸,用手压了一下,还是透风,“以前都是自己一个人住,有个地儿能睡觉就行了。”

    “现在呢?”

    “现在得整的像个家。”

    李成挠了挠头,忽然不知道这话该咋接了。

    陈实以前什么样,他是知道的,这次回来,他觉得陈实一下子就成熟了,好像很多事都看透了,也不在意了,满心满眼的,就围著眼前的几个家里人转。

    韩长贵的死,对陈实改变挺大的,要他说,韩长贵还是死晚了,姓韩的早死点,他早就跟著陈实混,过上好日子了。

    陈实只看到李成愣在那,也不清楚他在想啥,喊了他一声,开始分活。

    “先把炕和灶台整好了,炕不热,老的小的都住不了。然后再糊窗,门閂得换一下,院墙也得补补,狗窝,我琢磨著,放在前门和柴棚都能瞅见的位置。”

    李成听得脑袋都大了,“你慢点说,我就一双手。”

    “先去碾坊后头挖点黄泥,挑不动就多来几趟,草我昨天跟赵叔说了,他回头找人送点麦秸过来。”

    “钉子,窗纸啥的呢?” “鱼和兔子换的,剩下不够的,先记著,回头再补吧。”

    “成啊,你现在说记帐,脸不红心不跳的,张嘴就记上了。”

    陈实看了一眼,紫貂皮换来的钱和东西,是底气,他不会跟屯里人说,也不会让田有山那种人闻到味儿。

    没一会儿,赵德髮带著三柱和老疤头过来了。

    三柱拎著一捆麦秸,老疤头手里拎著半袋碎砖头。

    赵德发进院,看了半天,“你这屋以前也住人?”

    李成抢著说,“住啊,他住,像不像人那就不知道了。”

    陈实抬脚要踹他,李成像是早有防备一样,往旁边一闪,“不是我吹,除了我娘,没人能偷袭我。”

    赵德发嘆了口气,“你爹活著那会,这屋收拾得多利索,后来你一个人住,糊弄糊弄也就过去了,现在不一样了,你得活得像个爷们样了。”

    老疤头把碎砖头往地上一放,“队长说你家灶台和炕要盘一下,我来给你弄一下子,省的你们年轻人不懂,瞎搞一通。”

    “那感情好啊,老叔盘炕的手艺,那可是数的上的,陈实,你咋请动老叔的。”

    “当年,满仓帮过我,这点活能帮一下的,不算啥。”

    三柱也说,“后河沟那回,要不是你看出鸡肠子,我家那小子还往前凑呢。我娘让我过来搭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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