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得意地衝著陈实挤眉弄眼。
陈实没搭理他那人来疯的劲儿,“没啥好招待的,中午一锅鱼汤,苞米饼子管够。”
“谁图你那口吃的。”老疤头嘴上这么说著,手里已经开始去收拾炕边的碎土,“不过鱼汤多放点盐,我口重。”
院子外头有人路过,站在篱笆边上看了两眼。
“老陈家这是要重新收拾了?”
“看样子是,陈实这阵子倒是支棱起来了。”
“支棱起来总比以前的那个样子强,那青皮子,要不是他拦住,咱们指不定凑多近呢。”
也有人见不得別人好,说话酸溜溜的,“这又是糊窗户,又是整炕的,哪来的那些东西?”
旁边立刻有人回应。“人家打鱼套兔换的唄,你眼馋你也去跟青皮子打照面去,能盖小洋房呢。”
被懟的人不吭声了,这些话,陈实听见了也装听不见,屯子里的人嘴挡不住,有人只是单纯的羡慕,有人会嘴巴上眼红,还有人眼红了就会动坏心思。
李成挑著黄泥,一趟进来,鞋上带著黄泥,踩得满堂屋都是脚印子,被老疤头骂了几句。
三柱子手上的活儿也细,把麦秸秆铡短,和黄泥搅和在一起,把炕缝糊得平平整整的。
陈实把新窗纸裁好,又拆了原先的旧报纸,用玉米面的浆糊一层层抹平。
李成挑完了黄泥,这会又来帮忙按著纸,大概是从小到大没干过这种细致活,上来就按了几个褶子。
看得陈实直嘬牙花子,“你这是糊窗户还是干啥呢?”
李成低下头看了看,“有褶子糊的厚实。”
老疤头在旁边笑得直咳嗽。
有原先的底子,灶台和炕都是小修一下,不用大动,快到中午的时候,试著烧了一把。
点火后,有烟从缝儿里冒出来,三柱连忙又糊了一下,把裂口给堵死了,炕就慢慢热乎了起来。
屋里也渐渐有了点暖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