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官府?官老爷和那些水匪,还不是穿一条裤子?”瞎眼阿婆苦笑,“这浔阳城的世家和水帮,早就把天给遮死了。咱们这些泥水里的虫子,能喘口气就不错了。”
顾青云沉默了。
他看着黑暗中那摇曳的微弱烛火,文宫内的圣胆在隐隐颤动。
这就是江南,这就是被诗词歌赋粉饰的江南!
在那才子佳人,诗情画意的背后,是用无数底层百姓的鲜血和白骨堆砌而成的修罗场!
接下来的几天。
顾青云真的在泥水巷的巷子口,支起了一个破旧的摊子。
一块洗得发白的布面上写着:“代写书信,代看帐本,二文钱一次”。
由于收费极低,加之顾青云写得一手好字,巷子里的穷苦百姓渐渐都愿意来找他帮忙。
而顾青云,也借着这个摊子,如同抽丝剥茧一般,拼凑出了浔阳城那张令人窒息的经济封锁网。
“青衫先生,您帮我算算这笔帐。”
一个皮肤晒得黝黑的渔夫,愁眉苦脸地蹲在摊子前,手指头都在发抖:“我这个月在江上拼了老命,打上来一百斤鱼。可一上岸,水龙帮的过江税直接就抽走了七十斤!”
“七成税?!”顾青云眉头一挑。大楚律法规定,渔税最高不得超过一成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