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的他,已经卸下了状元郎和水师总督的重担,变回了当年那个尊师重道的安平县书生。
他从芥子袋中取出了两坛从京城特意带来的极品御酒,又拿出了那方他在闲遐时亲手雕刻的极品端砚。
“子谦。”顾青云换上了一身寻常的青色布衣,招呼了一声。
“师兄,有何吩咐?”徐胖子凑了过来。
顾青云看着手中的酒坛,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感激与怀念:
“当年我尚未考取童生,受尽乡绅欺压。是学堂的林夫子,不仅免了我的束修,还在我文宫破碎时,给了我一线生机。”
“没有林夫子那几年的悉心教导和庇护,就没有今日的顾青云。”
顾青云提起酒坛,站起身来:“走,跟我去一趟林家学堂。我这么久未归,也是时候去拜谢恩师了。今夜,我要陪林夫子不醉不休!”
安平县的午后,阳光正好,微风中带着泥土与野花的芬芳。
顾青云褪去了那身耀眼的大红吉服,换上了一件青色布衫。就如同当年那个每天清晨穿过小巷前往学堂求学的寒门少年。
在他身旁,徐子谦也褪去了那身显眼的探花红袍,换上了普通的书生打扮,怀里死死抱着那方顾青云亲手雕刻的极品端砚,圆润的脸上满是近乡情情的急切。
“师兄,你说林老头见到咱们现在这副模样,是先夸咱们出息了,还是先拿戒尺抽我一顿,说我这大些年肯定没好好练字?”
徐子谦一边走,一边缩了缩脖子,嘿嘿笑道:
“当初在学堂,你总是那个被夸的天才,我就是那个整天打算盘被他骂的差生。我有好几次想逃学去江州看铺子,都是被林老头提着耳朵从城门口给拽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