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姬家的狠绝!
门生埋头理事?”

    他抬起头,望着跳动的烛火:“我姬家三代人,数十载光阴,为大宁扛了多少难事,担了多少罪责?

    可如今呢?”

    说着说着,他眼框已经湿润,语气里满是不甘与委屈:“就因为我姬家做得太多,便要被您猜忌?

    被您提防?

    被您视作眼中钉、肉中刺吗?”

    说完后,姬崇岳竟“呜呜”痛哭起来。

    见状,刘崇明连忙起身,一脸动容:“姬大人,您这是何必?

    姬家对大宁的忠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

    陛下不过一时受人蒙蔽,迟早会明白的!”

    聂清远也凑上前,满脸痛心:“是啊姬大人,您可千万要保重身子。

    大宁可以没有我们,但不能没有您啊!

    您若有个好歹,这朝堂上下,谁来主持大局?”

    杨继盛捻须叹息,缓缓道:“姬大人,您的委屈,我们都知道。

    姬家为大宁流过的汗、操过的心,我们都看在眼里。

    陛下现在不明白,将来一定会明白的。”

    姬崇岳哭声渐止。

    杨继盛压低声音:“不如先说说,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姬崇岳用衣袖拭去泪痕,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再放下时,那张脸上已恢复惯常的沉肃。

    “叶逢春既然落在玄镜司手里,那就是弃子。

    该断则断,莫要因小失大。

    这几日,你们谁也不许去玄镜司打探说情。”

    聂清远面露忧色:“可万一他熬不住,这几日开口————”

    姬崇岳抬眸看他一眼:“叶逢春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这点不用担心。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他活着,总归是个隐患。我已安排下去,让他永远闭嘴。”

    说罢,他目光移向杨继盛:“杨大人,都察院那边,过几日怕是要有人跳出来弹劾姬家。

    到时候,该拦的拦,该压的压,不必手软。”

    杨继盛微微颔首:“明白。”

    姬崇岳又看向刘崇明:“户部那边,该拨的银子照拨,该走的流程照走。一切如常,但————要加快些。”

    刘崇明当即抱拳:“是,下官明白。”

    最后,姬崇岳的目光落在聂清远身上。

    聂清远浑身一紧,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聂大人,”

    姬崇岳语气平淡,“礼部那边,近来该有几位老大人致仕了吧?

    位置腾出来,咱们的人要尽快补上。

    陛下再急,也得按规矩办事—

    科举、铨选、升迁,都绕不开你礼部这道关。”

    聂清远连连点头:“明白,明白。”

    姬崇岳收回目光,沉默片刻。

    “至于那个沉墨————”

    他唇边浮起一抹冷笑,“他以为抓了叶逢春,就能当饵,再钓几条大鱼?

    殊不知————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翌日,清晨。

    院中,掌风与诵经声交织如常。

    沉墨一套混元焚天掌打完,收势而立,正欲与释无念说些什么,便见刘泉小跑着进来。

    “少爷,江公子请您过去一趟。”

    沉墨点点头,朝释无念打了个招呼,便快步往东厢走去。

    推开门。

    只见江逾舟正坐在窗边。

    面色早已恢复如常,只是眼睛上裹了一层黑布。

    听见动静,他微微侧头:

    ——

    “三公子?”

    “江兄。”

    沉墨在他对面坐下,“找我何事?”

    江逾舟缓缓开口:“这两夜,我总听见内院有打斗声响,便想问问公子,究竟出了何事?”

    “没事。抓了个刺客,已经解决了。”

    江逾舟点点头,却没有就此打住。

    “三公子,有句话,我憋了几日,今日想说说。”

    “哦?你说。”

    “上次你同我说搅黄亲事那日,虽未和盘托出,可有些事,我已然猜到。”

    江逾舟的声音很平静,“陛下派曹公公亲至,当众问了那两个问题,事后又封了你百户。其中用意,已是再明显不过。”

    沉墨看着他,没有接话。

    江逾舟继续道:“陛下这是要用你————去动姬家!”

    闻言,沉墨神色微变,随即颔首赞叹:“江兄果然敏锐,不愧为文星在世。”

    他顿了顿,坦然道:“没错。陛下确有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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