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篷男沉声道:“本官就在这里,拓跋大人但说无妨。”
石莽看着他,目光冷了几分:“你不是叶大人。”
斗篷男身子微僵。
石莽不理他的反应,继续道:“我们大统领说了,此事机密,必须与叶大人面谈。若叶大人不肯相见.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那本座只好亲自登门拜访了。”
斗篷男沉默。
良久,他终于开口:“拓跋大人,你的身份————绝不可去大人府上。”
石莽不动声色:“那便让他来此。”
斗篷男摇头:“这里也不安全。”
他沉吟片刻,最终道:“这样吧,拓跋大人稍候。我去请示大人,尽快给您回信。”
石莽颔首:“好。”
斗篷男转身出门,身影很快没入晨雾。
暗处,一道人影无声掠出,紧随其后。
正是沉墨。
——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几条街巷,最终停在一座三进宅院前。
沉墨抬眸望去。
门楣无匾,朱漆斑驳,看着寻常,位置却极隐蔽,背靠城墙,左右皆是深巷。
环顾四下无人,他悄然跃入墙内。
宅院深深,晨雾未散。
沉墨借着廊柱与树影的掩护,远远缀着那斗篷男。
穿过两道月洞,终于见他推开一间书房的雕花木门,闪身而入。
沉墨足尖轻点,飘然落上书房屋顶,当即伏低身形,灵犀魂无声铺开。
屋内两道声音先后响起。
一道略显沙哑,正是那斗篷男。
另一道沉稳厚重,透着久居上位者的从容。
“大人。”
“如何?”
那沉稳声音问道,“沉墨可已除掉?”
“拓跋峰说,人已死。”
“恩。”
那沉稳声音透着几分满意,“北狄人办事,还算利落。”
斗篷男顿了顿,又道:“大人,拓跋峰说,他们大统领有要事商议,需当面与您密谈。”
“哼。”
沉稳声音陡然一沉,“这次本就是借他们的手除掉沉墨,事成便两清,老夫和他有什么好谈的?你没说不见?”
“说了。”
斗篷男声音发紧,“可拓跋峰说————您若不见,他便亲自登门。
屋内一静。
“他敢!”那沉稳声音带上了怒意。
斗篷男急忙道:“大人息怒。他毕竟是四品神宫境的高手,若真闹上门来,咱们的人全然不是对手。万一动静闹大————”
沉默。
良久。
那沉稳声音终于再次响起,却透着一丝疲惫:“悦宾楼。三楼丙字雅间。让他午时去那里等。”
“是。”
脚步声响起,书房门开合。
屋顶上,沉墨无声滑落,身影隐入晨雾之中。
午时,悦宾楼。
两顶青帷小轿一前一后落在酒楼门前。
八名腰悬刀鞘的护卫左右散开,将门口闲人隔开三尺。
第一顶轿帘掀起,沉玉躬身而出。
一袭宝蓝锦袍,玉带束腰,神采逼人。
他整了整衣襟,快步走到第二顶轿旁,垂手恭立。
轿帘掀开,一名年约五旬,两鬓斑白的男子缓步而下。
他身着石青色常服,面容清瘤,眉目间自有气度从容。
见到此人,沉玉连忙微笑拱手:“叶大人,不知今日约小侄出来,有何事吩咐?”
五旬男子,正是叶逢春。
他含笑摆手:“大公子客气了。老夫久未见你,正好今日得闲,便想着约你出来坐坐。”
沉玉受宠若惊:“大人抬爱,小侄徨恐。”
叶逢春抬眸看了眼酒楼的匾额,抬步往里走:“走吧,老夫已让人定了雅间。三楼,丁字间。”
护卫开道,两人一前一后步入酒楼。
雅间内,茶香袅袅。
叶逢春端起茶盏,淡笑寒喧:“大公子近来可好?誉王殿下身子骨可还硬朗?”
沉玉欠身:“托大人福,家父身体尚好。只是近日府中杂事繁多,不免操劳”
O
叶逢春点点头,又随口问了几句王府近况,似不经意问道:“听闻————你那位三弟,近来风头很盛?”
沉玉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
他垂眸拨弄着茶盏盖,语气也淡了几分:“大人说的是沉墨?”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