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魔鬼——沉墨!
狠啐了一口:“呸!你算什么东西?也配问本座?”

    沉墨也不恼,转头看向石莽:“你可有法子让他松口?”

    石莽收了笑,瞥了他一眼,冷声道:“没有。”

    “那————假如我能治好你的脸呢?”

    闻言,石莽浑身剧烈一震。

    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珠子里,骤然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他死死盯着沉墨,烂肉下的青筋突突跳动:“小子————你又想诓我?”

    沉墨没说话,从怀中摸出一个青色瓷瓶。

    “听说过青玉生肌散吗?”

    石莽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

    他盯着那只瓷瓶,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怪异声响:“你————你什么意思?你手里有这东西?”

    沉墨也不废话,拔开瓶塞,倒出几粒淡青色药末,随手往石莽脸上弹去。

    粉末落下。

    那一小处烂肉翻卷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愈合、生出新肉。

    石莽僵在原地,抬起颤斗的手摸向脸颊。

    当指尖触到那一小片平滑一浑浊泪水,顿时夺眶而出。

    沉墨将瓷瓶在他眼前晃了晃,收入怀中:“怎么样?干,还是不干?”

    石莽喉结剧烈滚动:“————只要我问出来,你就给我治?”

    “恩。那是自然。”

    “好。”

    话落,石莽缓缓转过头,阴恻恻看向拓跋峰。

    拓跋峰背脊一寒,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石莽!你————你休想从本座嘴里问出半个字!”

    石莽笑了。

    那笑容落在他狰狞的脸上,说不出的诡异阴森。

    “拓跋大人,北原城东甜水巷————那里可住着你妻儿老母?”

    拓跋峰脸色骤变。

    “你————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

    石莽阴冷一笑,“可待会儿我要是把具体地址,告诉玄镜司的人,他们想干什么,我可就管不着了。”

    他顿了顿,凑近一步。

    铁链哗啦声中,那张狰狞的脸几乎粘贴拓跋峰的鼻尖:“你说是吧,拓跋大人?”

    拓跋峰浑身发抖。

    愤怒。

    恐惧。

    两种情绪在他脸上交织,扭曲成一种绝望的神情。

    “你————你这个魔鬼————”

    “魔鬼?”

    石莽咯咯笑起来,“拓跋大人,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只是个为了王庭,变得面目全非的可怜人罢了。”

    他退后一步,歪着头,像看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怎么样?说,还是不说?”

    拓跋峰死死咬着牙,目光几乎要喷出火来。

    良久。

    他整个人象被抽去了骨头,软软瘫在墙角,铁链哗啦垂落。

    “————青州按察使。叶逢春。”

    话音刚落。

    一直默立在旁的韩猛,瞳孔募地收缩。

    按察使—

    正三品大员,掌一省刑狱按劾,与布政使、都指挥使并称“三司”,乃是实打实的封疆大吏。

    可青州按察使叶逢春,他何止见过一次。

    那个向来笑意温和,官场上素有“叶青天”之誉的清官————

    竟是北狄的内应?

    韩猛压下心头惊涛,目光不由自主投向沉墨。

    这少年自遇刺、擒敌到审讯,一共用了不足两个时辰,便硬生生撬开了北狄狼山卫副统领的嘴。

    手段之老辣,心思之缜密,哪里象个十六岁的少年?

    连一直倚在墙角看戏的范五味,此刻也微微挑起了眉。

    沉墨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也不免掀起波澜。

    半个月没动静,一动,便是这样一条大鱼。

    正三品按察使,封疆大吏。

    他垂眸思忖。

    这等品级的官员,若无铁证,动不得分毫。

    他抬眼,看向石莽。

    石莽也正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里满是迫不及待:“话我已问出来了。你该履行承诺了吧?”

    沉墨摇了摇头。

    石莽脸色骤变,烂肉下青筋暴起,声音陡然尖厉:“小子————你又骗我?!”

    “哎,石兄别动怒。”

    沉墨抬手往下压了压,“我是说,治脸的事不急。眼下,我还想请你帮个忙。”

    石莽死死盯着他,“你————什么意思?”

    沉墨微微一笑。

    “我想让你成为拓跋大人。”

    石莽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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